第224章 血纹阵启

林灵溪更是手快,把两张聚灵符往石缝里一扔,符火“噼啪”响着,裹着石缝里的散魂往阵里冲,像无数条白丝带,缠在鬼修的腿上。

“找死!”鬼修的红瞳里爆出血光,黑铁剑往腿边的散魂砍——可剑刚抬起来,阵柱上的红纹突然全炸了红光,顺着黑铁剑往他身上缠,像无数条红绳,把他的胳膊捆得死死的。他才发现,七根阵柱上的聚灵符全烧起来了,朱砂的红光和红纹缠在一处,竟反过来吸他身上的阴煞,让他的灵力瞬间虚了大半。

“血纹阵的红纹,遇着聚灵符的朱砂会反吸阴煞。”苏清寒往后退到紫瑶身边,怀里的魂球亮得刺眼,“师父生前给我讲过,你以为,就你知道这阵的门道?”

鬼修气得浑身发抖,黑铁剑往阵柱砍过去,想把聚灵符的火砍灭。可剑刚碰到阵柱,红纹就往剑身上缠,吸得剑身上的阴煞“滋啦”响,红纹竟慢慢褪成了淡白——是被朱砂的红光洗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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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鬼修的声音发颤,左眼的黑洞里渗出血丝,“百年前的邪修说过,血纹阵的红纹只认阴煞,怎么会认朱砂……”

“那是因为你蠢。”陈砚站在死门柱边,手里攥着块从红绳上解下来的认魂牌——是三师叔的,牌上的黑液被引魂灯的火烧没了,露出“玄真”二字,“这阵是邪修布的,可阵柱里藏着的,是百年前被邪修害死的修士魂。聚灵符的朱砂能聚善魂,红纹缠上善魂,自然就反过来看阴煞了——你把善魂当养魂的养料,现在,轮到善魂来收拾你了!”

话音刚落,阵里的散魂突然全聚了起来——有清玄观的师父师叔,有三年前死在蚀魂窟的修士,还有些没名没姓的散魂,全被引魂灯的暖光裹着,往鬼修身上冲。那些散魂看着淡,碰着鬼修的道袍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啊”地喊出声,道袍上的红纹全褪了色,露出里面泛黑的皮肉。

苏清寒怀里的魂球突然飞了出去——不是往阵眼的认魂牌冲,是往鬼修的黑铁剑撞。淡蓝的光裹着魂球,像颗小太阳,“咚”地撞在剑身上,竟把那黑铁剑撞得裂了道缝。剑身上的红纹全炸了,变成细碎的黑丝,往阵外飘,没飘两步就被散魂的光烧没了。

“沈知意的魂!”鬼修看着那撞剑的魂球,红瞳里全是慌,“你没散!你竟藏在魂球里,藏了三年!”

魂球在空中转了圈,竟慢慢显出个人影——是沈知意。不是虚影,是带着淡蓝光的实体,穿着清玄观的浅灰道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脸上还是苏清寒记着的模样,嘴角带着点浅笑,像三年前他去蚀魂窟前,站在观门口喊她“寒寒,等我回来带糖”时的样子。

“好久不见,血纹道长。”沈知意的声音很轻,却裹着灵力,在阵里回荡,“三年前你种在陈砚识海里的阴煞,我借魂球的灵力吸了大半;你藏在牌缝里的阴煞针,我早用灵力裹住了。你以为你在养我的魂碎片,其实,是我在借着你的阵,养着散在蚀魂窟的善魂——就等今天,把你这百年的阴煞,全给清了。”

苏清寒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不是哭,是喜。她看着那道蓝光人影,看着他手里握着的、从黑铁剑上掰下来的碎块,看着他往自己这边走,脚步还是和以前一样轻,怕踩疼了地上的草似的。

“师兄……”她轻声喊,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沈知意回头,朝她笑了笑,蓝光人影往她身边凑了凑——没碰着她,只是把手里的碎块递过来,碎块上裹着淡金的光,是师父的灵力,“寒寒,这是黑铁剑的芯,裹着你师父的灵力,他的魂没散,就藏在里面。紫瑶,引魂灯往碎块上照,能把师父的魂聚起来。”

紫瑶赶紧把引魂灯凑过去,暖黄的火苗裹着碎块,没一会儿,碎块里就飘出道淡金的人影——是玄真道长,道袍还是那身灰的,手里还攥着半块认魂牌,正是他死前攥着的二师叔的那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