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足以劈开山岳、斩断江河的金色剑罡,竟在叶辰一指之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殆尽!
“什么?!”圣剑宗楼船之上,传来一声难以置信的惊怒交加的咆哮。出手的显然是一位长老级人物,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必杀的一击,竟被一艘破船上一个气息萎靡、看似重伤垂死的小辈,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化解!
“噗——!”叶辰在湮灭剑罡的瞬间,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中混杂着暗金骨屑、灰白死气,甚至还有丝丝缕缕新生的、带着混沌色泽的剑气!他眼前阵阵发黑,单膝重重重重跪倒在甲板上,靠着船舷才勉强没有倒下。强行糅合三种狂暴力量的反噬,几乎将他推入了彻底崩溃的边缘!混沌归墟神碑剑发出一声哀鸣,剑身裂痕似乎又扩大了一丝,光芒黯淡下去。
灵舟在余波的冲击下剧烈摇晃,险险避开了被剑罡劈碎的命运。
“叶师兄!”年轻弟子惊呼着想要上前搀扶。
“别过来!”叶辰低吼,声音嘶哑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死死盯着圣剑宗那艘华贵的楼船,破碎的瞳孔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楼船甲板上,人影晃动。一个身着金丝云纹锦袍、面容倨傲、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青年,在数位气息雄浑的长老簇拥下,出现在船头。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残破的灵舟和跪倒的叶辰,脸上先是惊愕,随即化为浓浓的不屑与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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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青年声音冰冷,带着上位者的傲慢,“竟能接下云长老一剑?看来是有点邪门的本事。不过,蝼蚁终究是蝼蚁!敢挡我圣剑宗观摩帝陵投影,坏我机缘,罪该万死!云长老,废了他!把他丢进海里喂鱼!”
“是!少主!”那被称为云长老的老者,正是方才出手之人。他脸色阴沉,眼中杀机毕露。虽然叶辰接下了他一剑,但他看得清楚,对方已是强弩之末,付出的代价惨重无比。他一步踏出楼船,悬于海面之上,化神境中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比刚才那道剑罡更加浩瀚、更加凝练的金色剑域瞬间张开,如同金色的囚笼,将叶辰所在的灵舟彻底笼罩!无数细密的金色剑气在领域中凝聚,发出嗡嗡的死亡颤鸣,锁定了灵舟上的每一个人!他要以领域之力,彻底碾碎这艘碍眼的破船和船上所有人!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压下!灵舟的防护灵光瞬间熄灭,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年轻弟子和金富贵都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脸色煞白。
金富贵眼中闪过一丝肉痛和决绝,手指在算盘上疯狂拨动,金光闪烁,似乎在准备某种代价巨大的保命手段。
叶辰跪在甲板上,身体在化神威压下颤抖,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丹田内,暗金剑骨嗡鸣欲裂,混沌本源光点疯狂闪烁,神碑剑在腰间发出悲鸣。三股力量在死亡的压迫下再次被逼入绝境,冲突比之前更加剧烈!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然而,就在这绝死之境,就在叶辰的意识即将被剧痛和混乱彻底淹没的刹那——
嗡!
他腰间黯淡的混沌归墟神碑剑,剑格处的神碑虚影,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了一下!一道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特殊共鸣频率的意念,如同溺水者抓住的稻草,猛地刺入叶辰混乱的识海!
这意念并非指向那宏伟的帝陵投影,而是直指圣剑宗少主腰间悬挂的一枚通体赤金、刻有盘龙纹的古朴佩玉!
那玉佩!那玉佩的材质、气息…竟与凌冰璃体内那枚温养她的冰凰玉佩,以及姜清影消散前留给叶辰的龙凰玉佩同源!虽然残缺不全,只有半块,但其上流转的那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纯正的龙凰帝血气息,如同黑夜中的萤火,瞬间点燃了神碑剑最深沉的悸动!也点燃了叶辰灵魂深处,那道对姜清影刻骨铭心的守护执念!
“清影的玉佩残片?!”叶辰破碎的瞳孔猛地聚焦在那半块赤金龙纹玉佩上!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暴怒与杀意,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轰然爆发!
这滔天的怒意与杀念,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瞬间引爆了他体内那濒临失控、冲突到极点的三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