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扫帚拍飞神海威,地牢深处隐剑鸣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如同拍打灰尘的轻响。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那足以抓碎精钢、腐蚀神魂的鬼冥枯骨爪,在扫帚秃杆触碰到的瞬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能量对冲的轰鸣。

只有湮灭!

如同炽阳下的冰雪,又似沸汤泼洒在积雪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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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巨大的、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鬼爪虚影,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无声无息地消融、溃散!爪影上凝聚的漆黑灵力、蕴含的阴煞腐蚀规则、甚至赵无咎附着其上的神念烙印,都在那破扫帚轻轻一挥之下,被一种无法理解的、更高位阶的力量蛮横地抹除了存在!

仅仅一个呼吸间,那遮天蔽日的鬼爪,便彻底化为虚无!连一丝黑烟都没能留下!

“噗——!”

半空中,赵无咎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惨白,一口滚烫的逆血狂喷而出!本命神通被如此诡异、如此蛮横地强行湮灭,带来的反噬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神魂核心!他高大的身躯在空中剧烈摇晃,三角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茫然和恐惧!

这…这怎么可能?他的鬼冥枯骨爪,神海境中无人敢硬接!竟被…一把破扫帚…拍没了?

整个演武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这一次,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叶辰收回扫帚,轻轻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抬起头,混沌的睡眼看向空中摇摇欲坠、嘴角溢血的赵无咎,眉头微皱,似乎有些嫌弃那口喷出的血沫子弄脏了空气。

“长老,您看您,年纪也不小了,火气这么大干嘛?” 叶辰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好心”的规劝,“动气伤身啊。再说了,大殿塌了,您不去查查是不是有人偷工减料克扣材料,跟我一个扫地的较什么劲?”

赵无咎死死捂住剧痛的胸口,看着下方那个扛着扫帚、一脸“无辜”的杂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愤怒依旧在燃烧,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忌惮和恐惧!这个杂役…太邪门了!那把扫帚…更邪门!

硬拼?他不敢了!刚才那一下,已经让他神魂受创!

“妖…妖孽!” 赵无咎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恐惧,声音嘶哑,带着色厉内荏,“你…你施展妖法毁我宗门大殿,重伤弟子,抗拒执法!本座…本座虽一时不察被你妖法所趁,但青云宗律法森严,岂容你猖狂!”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下方惊魂未定的执法堂弟子厉喝:

“执法堂弟子听令!给本座拿下此獠!押入地…地…地牢…最深层…!待…待本座禀明宗主,再行发落!”

他本想喊“黑煞水牢”,但话到嘴边,硬生生改成了“地牢最深层”。黑煞水牢是关押重犯、折磨神魂的地方,他怕把这邪门的杂役逼急了,再给他来一下更狠的。地牢最深层虽然阴森,但至少…相对“安全”点?

“是…是!长老!” 几个执法堂弟子如梦初醒,脸色煞白,握着制式法剑的手都在发抖,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围向叶辰。他们看叶辰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太古凶兽。

叶辰看了看围上来的执法弟子,又看了看空中强作镇定的赵无咎,混沌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他随手把秃毛扫帚往肩上一扛,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

“地牢?行吧行吧,正好困了,找个安静地方睡一觉。带路。”

那态度,仿佛不是去蹲大牢,而是去度假。

几个执法弟子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锁拿,只能哆哆嗦嗦地在前面“引路”。叶辰扛着扫帚,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潮水般惊恐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

赵无咎看着叶辰那惫懒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地牢的方向,才敢缓缓降落到地面。他胸口依旧气血翻腾,神魂的刺痛提醒着他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他死死盯着叶辰消失的方向,眼神阴鸷到了极点,更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悸。

“查!给本座彻查这个杂役的底细!他叫什么?何时入宗?谁招进来的?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 赵无咎对着身边心腹弟子厉声低吼。

“是!长老!他…他好像叫…叶辰?” 一个弟子颤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