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的那件,他仔细抚平,郑重地收进了储物戒指,
如同珍藏一段刻骨的岁月。
新袍,依旧是他习惯的黑色,却仿佛带着她的温度,更添一份心安。
…
第二个百年,林德腾耗费数十年光阴,游历各界,
寻来“凤凰栖梧木”的残枝,亲手斫制了一张七弦琴。
琴成之日,主峰上空自有清音缭绕,百鸟盘旋。
他将琴赠予云缥缈,琴名“长相守”。
云缥缈抚摸着琴身上流转的玄奥道纹,
清冷的眸中漾开真切的笑意,胜过星辰万千。
第三个百年,两人世界愈发宁静。
每日里,或是同坐品茗,看云卷云舒;
或是一同侍弄灵茶园,感受草木枯荣;
或是她抚“长相守”,他弹“流云逐月”;
又或是并肩立于峰顶,看日升月落,星河璀璨。
外界的风风雨雨,
仙盟的悬赏,魔头的踪迹,
仿佛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被主峰的宁静与温馨隔绝在外。
他们的眼中,似乎只剩下彼此的存在。
云缥缈对林德腾,早已不复最初的清冷疏离,
言语声调,都浸染着显而易见的温情,
如同冰川融化后潺潺的春水。
…
第四个百年间,云缥缈隐隐感觉到,困住她无数岁月的四境巅峰瓶颈,
竟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
然而,与境界松动相比,
她内心深处更沉醉于这份来之不易的温馨与安宁。
大道固然重要,但身边之人,
掌中之暖,似乎更牵动她那沉寂了万古的心弦。
就在这第四个百年的某个傍晚,林德腾翻阅着《日报》,
忽然抬头,对正在为他斟茶的云缥缈笑道:
“师姐,听闻隔壁星河仙域千年一度的星河鹊桥会即将开始,
小主,
据说景象瑰丽,颇为热闹,
与我们当初看的星雨灯会又有所不同。
可有兴趣同往一观?”
云缥缈执壶的手微微一顿,抬眸望向他。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为她侧颜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她放下茶壶,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
“好。”
她轻声应道,声音温软,不再是最初那个冰冷的“可”字。
只是一个字的差别,却蕴含了四百年时光沉淀下的全部亲近与信赖。
林德腾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温和。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她置于石桌上的柔荑。
云缥缈指尖微颤,随即放松下来,
任由他握着,感受着那份早已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温暖。
窗外,晚霞漫天,预示着又一个宁静的夜晚,
也预示着一段新的、属于他们的星河之约,即将展开
…
…
“星河鹊桥会”与星雨灯会风格迥异。
此地并无过多炫目灯火,
夜空却澄澈如洗,
一条由无数星辰碎片与柔和仙光汇聚而成的璀璨“银河”横贯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