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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腾眼神依旧平淡,没有因为她的话而产生波澜:
“顺手罢了,没想要什么。”
云缥缈眉头微蹙。
这人好平淡,平淡得让她感觉是在面对一个傀儡,而不是人,修无情道吗
她那些关于试探的话语,全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但她心里愈发笃定,此人必有所图,而且所图不小。
能在妄念魔宗眼皮底下无声无息救人,这等手段,放眼仙界也屈指可数。
若说只是路过顺手,她一个字都不信
说不定他和那魔宗本就是一伙的,故意演这一出苦肉计
云缥缈压下心中的疑惑,想起刚才的琴音,
“你方才弹的是《九天玄音》?”
林德腾淡淡道:“是,也不是。”
云缥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是妙音阙的人?”
林德腾:“不是。”
“那你在何处学的“?”她又问。
“悟琴大会。”
云缥缈懂了,悟琴大会是妙音阙的盛会,可通过与古琴共鸣获得《九天玄音》的传承
看来此人的琴道造诣,深不可测,但历来似乎并没有古琴共鸣的传闻
她还想再问什么,忽然胸口一闷,一阵剧烈的咳嗽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正在飞速流逝,身躯千疮百孔,神魂破损,即将消散。
林德腾看着她的样子,在心中问:
“能救吗?”
未来道影沉默片刻,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草木光合可修复她的身躯,但她的神魂破损严重,正在消散,回天乏术。”
林德腾沉默,没有再说什么。
…
云缥缈靠在岩石上,看着他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惋惜,没有同情,没有任何情绪。
就好像,她的生死,对他而言,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她分明从他刚才弹琴的动作中,感受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
那种情愫,与他的平淡截然不同,很奇怪
云缥缈收回思绪,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想起《九天玄音》是正宗古曲,绝非魔修所能触及
或许此人真不是什么魔修,可这念头刚起,又被她自己否定了。
即便不是魔修,也未必就是善类,仙界之大,心思叵测者比比皆是,比如背叛她的挚友
但此刻,面对如此困境,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信任的人了,
眼前这个奇怪的白发老者,成了她濒死前唯一可以托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