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星舰引擎低沉的嗡鸣和蓝星人粗重的呼吸声。
菲娜的指尖轻柔地拂过我手腕上被绳索勒出的红痕,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呵护,与刚才蓝星人粗暴的押解形成了天壤之别。
她甚至没有分给那些匍匐在地、或站着眼巴巴望着的蓝星人哪怕一丝余光。
“殿下,您受苦了。”菲娜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我和她身边的几位核心侍卫能听见,“女帝陛下若知晓您流落至此,受这些……这些低等文明的蝼蚁欺辱,必定心痛如绞。”
我张了张嘴,喉咙因为刚才的堵塞和极度的震惊而有些干涩。母亲的话如同警钟在脑海中回荡——“一定不可以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一定要表现的像一个真正的蓝星人一样。”
即使面对的是我族之人,幼年刻入骨髓的谨慎让我强行压下了几乎脱口而出的疑问和相认的冲动。
我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眼神里努力维持着一丝蓝星人此刻该有的困惑和惊惧,尽管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菲娜见我沉默,眼神中掠过一丝了然和更深的心疼。她似乎误解了我的沉默,以为我是在长年的伪装中习惯了隐藏,或者受了太多委屈。她微微侧头,对身后一名侍卫低语了几句,用的是古老的女神族语,音节优美而晦涩,蓝星人根本无法理解。
那名侍卫立刻领命,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通道深处,显然是去传达什么指令。
林薇和市长等人跪在地上,完全搞不清状况。他们只看到那位看起来地位极高的女神族将领对我这个“反动派”异常恭敬,甚至亲手为我松绑,这超出了他们理解的范围。
林薇脸上那笃定的笑容早已僵住,只剩下惶恐和不解。她试图开口:“尊贵的女神大人,这个罪人他……”
菲娜听闻后甚至没有回头,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林薇,让她脸色煞白,如同被扼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所有蓝星人都噤若寒蝉,他们终于意识到,事情的发展似乎和他们想象的“献俘请功”完全不同。
这时,菲娜才重新看向我,语气恢复了极致的恭敬,但声音依旧控制在极小的范围:“殿下,您的意愿就是我们的旨意。属下已下令,此地发生的一切,女神族方面将对外封锁消息。蓝星人愚昧,他们不会知晓您的真实身份,只会以为……您被女神族‘特赦’并另眼相看,或许会有些荒谬的猜测,但无妨,足以保障您后续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