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琉璃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没有任何质疑:“是,殿下。”她立刻通过内置通讯器低声下达指令。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两名身着女神族制服、面无表情的女战士一左一右“搀扶”着林薇走了进来。与其说是搀扶,不如说是架着。她几乎无法自己行走,双腿软绵无力,全靠两侧的支撑。
她身上依旧穿着那件简单的白色长袍,但此刻看起来宽大空荡,更显得她形销骨立。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眼神涣散,不敢与任何人对视,身体细微地、无法控制地颤抖着。当她被带到房间中央,两名女战士松开手退到一旁时,她就像失去了所有支撑,膝盖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勉强用手撑住了冰冷的地板,才没有完全倒下。她甚至不敢抬头看我,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呼吸急促而浅薄。
我缓缓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踱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蜷缩的身影。保安制服的粗糙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极致的寂静中却如同惊雷,让林薇猛地一颤,几乎要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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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我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她像是被电击了一下,肩膀剧烈一抖,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呜咽般的抽气声。
“抬起头。”我命令道。
她挣扎着,极其缓慢地、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般抬起头。她的眼睛红肿,脸上毫无血色,嘴唇不住地颤抖,昔日的美艳与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彻底摧垮后的恐惧和卑微。
“看来,‘无尽牢狱’的招待,让你印象深刻。”我语气淡漠,仿佛在评论天气。
林薇的瞳孔骤然收缩,无尽的恐惧再次淹没她,她猛地低下头,额头几乎磕在地板上,声音破碎不堪:“对…对不起…殿下…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
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我静静地看着她卑微乞怜的样子,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曾经的她,何等趾高气扬,将“王神”视为可以随意拿捏、甚至下药玷污的玩物。而现在,仅仅是听到我的声音,就足以让她崩溃。
“饶了你?”我重复着这三个字,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可以。”
林薇的哭泣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小心翼翼地抬起泪眼婆娑的脸。
“但不是现在。”我的话让她刚升起的一丝微弱希望瞬间冻结,“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赎罪的机会。”
我转向臻琉璃:“从明天起,解除她的一切职务。她不再是星海科技的员工。”
林薇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但我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和臻琉璃都愣住了。
“她的新身份,”我看向地上颤抖的女人,一字一句道,“是班里同学们共用的私人‘物品’。负责同学们的一切杂务,端茶递水,整理衣物,随叫随到。在学校里,24小时,贴身‘侍奉’。”
“什么?”林薇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茫然。贴身侍奉?作为物品?这比继续关押她更让她感到可怕和羞耻!这意味着她将无时无刻不暴露在曾经被她肆意羞辱、如今却掌控她生杀大权的人眼前!
臻琉璃也微微蹙眉,显然不明白我为何要留下这样一个隐患和耻辱的象征在身边。
“殿下,这……”臻琉璃试图劝阻。
我抬手打断了她:“就这么定了。”我的目光重新落在林薇身上,冰冷而不容置疑,“这是你唯一的选择。接受,或者……回到‘无尽牢狱’,永远。”
“无尽牢狱”四个字像最终的审判锤,彻底砸碎了林薇所有的犹豫和抗拒。对那个地方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包括尊严和羞耻。她猛地磕头,声音嘶哑:“我接受!我接受!谢谢殿下!谢谢殿下给我机会!我一定好好侍奉!一定……”
我厌恶地移开目光,对臻琉璃道:“带她下去,清理干净,教会她规矩。明天早上开始,她将全天在教室里为同学们服务。”
“是,殿下。”臻琉璃压下心中的疑虑,示意两名女战士将几乎虚脱的林薇带离办公室。
房间内再次剩下我和艾拉。
“主人,留下她,是为了实验,对吗?”艾拉冷静地指出。
“是也不是。”我轻声道,“她是一面照出人性最不堪模样的镜子。看着她,能提醒我,永远不要对某些东西抱有任何幻想。而且……”
我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一丝极淡的、近乎残忍的玩味。
“把一个曾经恨不得把我踩在脚下的人,变成连我的脚底都不敢仰望的私有物,时刻活在恐惧和屈辱中……这不也是一种有趣的‘观察’吗?”
艾拉沉默了片刻,信息素微微波动:“她的各种电磁波,也是实验的一部分…”
留下林薇,并非心软,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惩罚和……实验。我想看看,在极致的恐惧和卑微的侍奉中,这个人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是彻底沦为行尸走肉,还是会在绝望中重新滋生出某些扭曲的东西?
至于信任……对臻琉璃的测试只是开始。我心中的冰原依然广袤,那株绿芽能否存活,能否生长,仍需更多的风雨来验证。
夜还很长。游戏,才刚刚开始。
蓝星第一女神都第一学院,高三(七)班教室
早读课的琅琅书声里,混进了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地面的声响。林薇跪在教室后排的角落,正用一块雪白的抹布擦拭着地板的缝隙。她穿着统一配发的灰布制服,领口磨得发毛,长发被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的脖颈上还残留着几处淡淡的红痕——那是拘束装置留下的印记,即使经过精心处理也无法完全消去。
“林薇,水。”靠窗的男生头也不抬地把杯子往桌沿一推,语气像在唤一只宠物。
她立刻停下动作,膝行着挪过去,拿起桌上的热水瓶,小心翼翼地往杯子里注水,指尖控制着力道,不让一滴水溅出来。曾经的她,连给父亲端茶都要皱着眉嫌烫,如今却能精准地掌握水温,连杯壁都不会沾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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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死了!”后排突然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呵斥,是班长张昊,他把揉成团的草稿纸扔在地上,“捡起来,扔到楼下去。”
林薇默默捡起纸团,起身时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声——长时间的跪姿让关节早已不堪重负。她刚走到门口,就被迎面而来的秋雅撞了个趔趄,怀里的作业本散落一地。
“对不起!”秋雅慌忙去扶,却在看到林薇空洞的眼神时,手猛地顿住,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林薇没有抬头,只是蹲下去一张张捡作业本,手指触到地面的冰凉时,指尖微微发颤。她认得秋雅,那个曾经在图书馆劝她“别太过分”的女生,如今看她的眼神里,只剩躲闪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这种怜悯比嘲讽更让她窒息。
早读课结束,我走进教室时,正看到林薇站在讲台旁,给每位同学分发早餐。她的动作机械而精准,递牛奶时手指会刻意避开与对方的触碰,仿佛自己的皮肤带着毒素。轮到我时,她的手抖了一下,牛奶盒“啪”地掉在桌上,白色的液体溅出来,打湿了我的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