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分寸，别暴露自己。”我提醒道，“如果被杰瑞或者其他任何人察觉，你的任务就立即终止，后果自负。”

“我明白！我明白！”苏曼连连点头，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从杰瑞身上打开突破口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曼果然“敬业”。她不再频繁地骚扰我要钱，而是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她的新角色中。她不仅是杰瑞的“完美女友”，还凭借出色的社交手腕，很快成为了技术研发部乃至其他部门一些年轻才俊圈子里的“团宠”。她时而扮演解语花，倾听他们的烦恼和野心；时而装作对技术一知半解却又充满好奇的小迷妹，引导他们炫耀自己的成果和见解；时而又化身“自己人”，跟着一起抱怨工作压力大、资源分配不公、空降领导（比如我）不懂技术等等。

她定期向我提交的报告，内容逐渐从一些无聊的办公室八卦，开始触及到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比如某个项目组因资源倾斜问题产生的严重内耗，某个骨干因晋升无望而萌生去意，甚至是一些对女神族“外来统治”隐晦的非议。

这些信息经过初步地筛选和提炼，部分有价值的内容被我以“基层调研报告”的形式，匿名递交给了秋雅和相关部门主管。几次下来，几个隐藏的管理漏洞被提前弥补，一些潜在的人才流失风险被悄然化解，连一场小范围的技术泄密企图也被扼杀在摇篮里。

秋雅在一次高层闭门会议后，特意留下我，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那个‘特殊信息渠道’，用得不错。”

而我，依旧在核心技术研发与资源整合部扮演着我的“闲人”角色。杰瑞依然看我不顺眼，但他最近似乎更加春风得意了，因为他的“女友”苏曼不仅温柔体贴，还“人脉广阔”，偶尔还能给他提供一些“内部消息”，帮他在工作上抢得先机。他看向我时，眼神中的鄙夷更甚，仿佛在说：“看吧，我靠的是真才实学和人情世故，而你，只是个一无是处的蛀虫。”

我只是回以他一个平淡的笑容。

这天下午，苏曼再次来到公司给我“送温暖”，恰巧又被杰瑞撞见。这一次，苏曼没有像上次那样慌张，反而落落大方地跟杰瑞打招呼，解释说她是来给“王神先生”送一些关于蓝星传统文化融合的建议材料（我随手给她安排的名义）。

杰瑞不疑有他，反而觉得苏曼善良又热心，对我这个“关系户”都如此友善。他拉着苏曼的手，再次向我发出了共进晚餐的邀请，语气中带着一丝施舍般的优越感。

“不了，”我微笑着拒绝，目光扫过苏曼那看似无辜的脸，最终落在杰瑞身上，“你们去吧。我晚上还有个‘基层调研’要做。”

看着他们相偕离去的背影，我轻轻晃动着手中的能量液杯。

日理万机？舟车劳顿？或许吧。

但看着这些在最聪明的头脑和最原始的欲望交织下上演的众生相，看着文明融合进程中这些微不足道却又生动无比的细节，这种隐藏在平凡日常下的微妙掌控感，似乎……也别有一番趣味。

这，大概也是我这位年幼神王，成长中不可或缺的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