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指向我,以及我身后的女神族战士,声音尖利: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们的‘蓝星女子革命卫队’已经开始行动!你们的使馆,你们在蓝星的所有据点,很快就会被我们攻陷!蓝星,是属于我们蓝星女性的!你们这些跟我们抢男人,带来竞争和非法统治的外来雌性,还有那些依附你们的叛徒,都该被净化!”
“净化行动”一一原来指的是这个!这不仅仅是一场绑架勒索,更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女神族乃至所有外部文明的极端排外恐怖袭击!星耀财团,或者说其背后的极端女性组织,其真正的野心,是妄图用武力将女神族等外部势力驱逐出蓝星,建立一个她们所谓的“纯粹”蓝星女性所主导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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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匪首这番歇斯底里的宣言,如同在凝滞的空气中投下了一颗炸弹。她身后的几个女绑匪,虽然依旧被女神族战士的能量场压制得瑟瑟发抖,但眼中也流露出相似的、混杂着恐惧与狂热的认同。」
我抬起玉手,示意身后的战士稍安勿躁。武力可以轻易镇压她们,但无法根除孕育这种极端思想的土壤。我需要理解,需要辩驳,需要让她们,也让可能正在监听或观察此事的其他势力看到,她们的逻辑是何等的荒谬与危险。
“所以,这就是你们诉诸暴力、绑架、甚至计划恐怖袭击的理由?”我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带上了一种审视与剖析的意味,“因为你们认为,外部文明的出现,撼动了你们‘高高在上’的地位?”
“难道不是吗?!”女匪首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激动地嘶喊,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虚弱,“看看你们女神族!对女性要求严苛,要力量,要奉献,要忠诚!可对男性呢?那个什么神王,他有什么贡献?就因为是万载唯一的男性,就能坐拥一切?这公平吗?!”
她不等我回答,语速极快地继续控诉,像是背诵了无数遍的教条:
“再看看精灵!看看魅魔!她们为了讨好男性,简直无所不用其极!长得好看是天生的,我们比不了!可她们还拼命学习各种技艺,提供情绪价值,甚至自带财富和资源去倒贴!家务?后代抚养?她们大包大揽!把我们蓝星女性比得一无是处!”
“在以前!”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对虚幻过去的怀念与愤懑,“蓝星是我们女性的天堂!家务是男人的,赚钱是男人的,哄我们开心是男人的,养孩子也是男人的主要责任!我们生来就该被捧在手心!可现在呢?那些外来的雌性,她们拉高了‘服务’男性的标准,破坏了行情!让我们怎么办?难道要我们自降身段,去和她们比拼谁更‘贤惠’,谁更‘懂事’吗?呸!那是堕落!是文明的倒退!”
她猛地指向瘫软在地的陈默,眼神凶狠:“我们才是蓝星的主人!男人天生就该被我们奴役,被我们索取!不能让他们过得太舒服!他们一舒服,我们就得辛苦!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最后,她像是总结陈词,发出绝望而扭曲的呐喊:“如果我们不革命,不把你们这些外来者和他们的后盾赶出去,我们女性还怎么获得彩礼?怎么从男人那里得到经济利益?没有这些,我们怎么生存?我们蓝星纯血女性就要灭亡了!所以,我们必须斗争!永远斗争到底!”
仓库里一片死寂,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她和她同伙的脸上,是一种扭曲的“正义感”,仿佛她们才是被迫害的勇士。
我静静地看着她们,目光如同穿透迷雾的利剑。良久,我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嘲讽:
“荒谬。”
“你们所怀念的,根本不是什么女性的‘天堂’,那只是一个建立在性别压迫和不平等基础上的、扭曲而脆弱的泡沫。将自身价值完全寄托于对另一性的剥削和索取,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自信和悲哀。”
“你们口口声声说为了女性的生存,可你们的手段——绑架、恐吓、计划反叛——与你们口中要反抗的‘压迫’有何区别?甚至更为野蛮。你们不是在争取权利,而是在维护一种畸形的特权。”
“至于灭亡?”我冷笑一声,“真正会导致蓝星女性,乃至整个蓝星文明灭亡的,不是外部竞争,而是你们这种固步自封、拒绝进步、企图开历史倒车的极端思想!”
“女神族的律法,要求女性强大、独立、承担使命,这是赋予女性与男性同等的责任与荣耀,而非压迫!其他文明女性的所谓‘竞争’,展现的是她们作为独立个体的多样性和生命力,而不是你们臆想中的‘服务男性’!她们是在活出自我,而你们,却只想把自己物化成待价而沽的商品,并怨恨其他‘商品’为什么不肯和你们一起维持垄断高价!”
我的目光扫过她们每一个人,语气斩钉截铁:
“真正的女性力量,从来不需要通过贬低男性或排斥她人来确立。真正的文明进步,在于合作与融合,在于每一个个体,无论性别,都能发掘自身潜能,共同创造价值,而不是沉溺于零和博弈的内耗与仇恨之中。”
“你们所谓的‘革命’,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注定失败的恐怖行径。等待你们的,不会是新时代的黎明,只会是法律和正义的审判,以及被整个进步宇宙所唾弃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