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辩护苍白无力,甚至隐隐有坐实我“为了同族而犯罪”的倾向。
就在这尴尬而混乱的辩护声中,深陷在沙发里的我,仿佛被这拙劣的表演吵醒,又或许是忍不住要为自己开脱——扮作精神障碍患者以洗脱罪责。
我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地,带着一种茫然与懵懂,睁开了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眼神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法庭的穹顶,望向了虚无的远方。
然后,我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轻蔑的弧度,用一种仿佛梦呓般,却又带着刺骨冰寒与极致狂妄的语调,喃喃自语起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法庭:
“女神族?呵呵……区区女神族……”
我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宇宙间最可笑的笑话。
“在我们伟大的蓝星人眼中……不过是一群……不堪一击的玩物罢了……”
我猛地抬起手,胡乱地指向审判席上的女神法官,眼神狂乱而充满侵略性:
“法庭?审判?这法庭上……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群外来雌性……指手画脚了?!啊?!”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疯癫的亢奋:
“宇宙的统治者,从来都应该是我们蓝星人!是我们!你们算什么东西?!啊?!倒反天罡!真是倒反天罡!!”
我像是陷入了某种狂热的臆想,手舞足蹈起来,尽管身体还被柔软的沙发包裹着:
“我们蓝星人……还没开始发力呢!你们……你们还真以为自己很厉害?以为靠着几件亮晶晶的玩具,就能统治我们伟大的蓝星?痴人说梦!哈哈哈……痴人说梦!!”
我癫狂的笑声在庄严的法庭里回荡,与周围肃穆的气氛形成了极致而荒诞的对比。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看着这个前一秒还在沉睡,下一秒却如同精神病患般爆发出如此惊世骇俗言论的“主犯”。
林暮雪张大了嘴巴,仿佛不认识我一般。
那位实习生律师彻底傻眼,呆立当场。
就连审判席上的女神法官,那万年冰封般的绝美面容上,也首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错愕与玩味。
疯子?
还是……这才是她内心深处,最真实、最疯狂的想法?
法庭的气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发病”,而滑向了一个更加诡异、更加深不可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