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雪,你怕不是上次被项圈勒得太狠,产生幻觉了吧?我?奴役神女?我有奴役神女的能力…?”我夸张地指了指自己这身再普通不过的校服,“你动动脑子好好想想,这话说出去,有人会信吗?你的脑子呢?被项圈夹坏了吗?”
我这一连串的反问,如同冰水当头泼下,瞬间浇灭了林暮雪眼中疯狂的火苗。
她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是呀…她猛地惊醒。她把我“奴役神女”的所见所闻说出去…恐怕真的没人会信吧?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奴役了女神族至高无上的神女?这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谬!而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刺眼的病号服,一个穿着病号服、闯进学校、对着学生胡言乱语的女人…这番话一旦出口,怕是真的会被所有人当做是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疯子!别说威胁陆小柒了,她自己恐怕会先被保安扭送到精神病院去!
小主,
想通了这一点,林暮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比身上的病号服还要难看。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精心准备了致命武器、却发现弹药全是哑火的小丑,所有的底气、所有的倚仗,在这一刻,被我的笑声和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语,彻底击得粉碎。
她站在原地,穿着不合时宜的病号服,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却感到刺骨的寒冷和无边无际的绝望。她,似乎真的…无路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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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林暮雪那副万念俱灰、仿佛所有出路都被堵死的绝望神情,我心中微微一动。说到底,她也只是这宏大时代浪潮下,一个被自身野心、认知和命运共同塑造的悲剧角色,一个迷失在权力与仇恨迷宫里的普通人。
罢了。
我心里轻叹一声,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一次直面内心、真正自省的机会。
“林暮雪…”我收敛了之前戏谑和嘲讽的语气,声音变得平和而深沉,目光直视着她空洞的双眼,“我问你,你是否发自真心地意识到……你的错误?”
“我的…错误?”林暮雪喃喃重复着这个词,眼神迷茫,仿佛这句话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她困惑地看向我,“什么意思?我…我听不懂。”
她不是装傻,她是真的不理解。在她的世界里,逻辑链条永远是“他人施加伤害 - 我奋起反抗/争取 - 遭遇失败 - 归咎于他人更强力或不公”,从未有过“自我审视”这一环。
我继续耐心引导,如同引导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人:“你可曾有……真正反思过自己吗?不是反思如何忘记痛苦,而是反思,你自己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是否……也有不妥之处?”
她闻言,眉头紧蹙,似乎被迫进入了一个陌生的思考领域。稍加思索后,她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防御,缓缓道:“当然有反思!我所经历的一切,我若不反思,怎么能…怎么能忘记?忘记我所吃的苦、受的罪,遭遇的所有不公正的对待!”她的反思,目的依然是为了“忘记”和强化“受害者”心态,而非承担责任。
“哦?那好,说说你的‘反思’。”我不动声色,让她继续。
林暮雪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终于道出了她内心真正、也是根深蒂固的想法:
“蓝星的男人,软弱、无能,面对外部压力便屈膝,他们有原罪!外部文明的女性…仗着实力强大,掠夺我们的资源、我们的男性,为所欲为,她们也有罪!而我,我只是想守护、想争取,我有什么错?!”她的语气激动起来,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懑。
“我继续问道:“那好,如果你所言确实,这世间确有不公,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呵呵…凭你?”林暮雪下意识地讥讽道,但眼神里已没了之前的笃定,反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弱的期盼。
“好!”我点了点头,不与她争辩力量的问题,转而切入更核心的层面,“那你可曾想过,如果当初,神女大人成功收购了蓝星,会是怎样的结果?你预想中的‘更好’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