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我挂断电话的同时，那位采购部负责人桌上的内部通讯器就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听着那头的指示，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最后化为恭敬和一丝茫然。

“是，是！明白！严格按照指示办！”他连声应道，放下电话后，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带着几分探究和更多的敬畏。

他清了清嗓子，对还处于震惊和恐慌中的林暮雪说道：“这位…是陆小柒女士，对吗？经过上级研究决定，我们筹备组可以破例，采购你提供的‘琼浆玉液’。”

显然，这位负责人收到了指令——采购由陆小柒小姐所指定的货源。

林暮雪惊呆了，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负责人，又猛地看向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疑惑，更有一种“果然是你搞的鬼”的愤懑。

“陆小柒！”她几乎是咬着牙低吼，“你…你果然也想要卖那种东西？！”她上下打量着我跟她对比起来相对贫瘠的身材，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和荒谬，“不过看你这样子…哼，恐怕没什么‘优势’吧？”

我无视了她的人身攻击，直言不讳：“林暮雪，我确实获得了给采购处供货的资格。不过呢，我自己可没有货源。听说你的货源…嗯，‘品质不错’，而且愿意便宜出手？不如这样，你便宜点卖给我，怎么样？”

采购负责人适时地插话，报出了官方采购价：“我们筹备组的收购价是每10毫升，20万元。”

我点了点头，看向林暮雪，给出了我的报价：“暮雪，我打算从你那里进货，价格是…每10毫升，2万元。怎么样，能接受吗？”

林暮雪瞬间瞪大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我这明目张胆的“中间商赚差价”的行为气得不轻。她辛辛苦苦，承受身体改造和每日抽取的痛苦，医院只给她500元每天（折算下来远低于这个数），而陆小柒，只是动了动嘴皮子，转手就能赚取18万的巨额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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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柒！你…你空手套白狼！”她气得声音发抖，“从我这里2万元进货，转手就卖20万！你白白赚走那么多，这太过分了！你这种行为是在剥削我，吸我的血！”

我装作为难地皱了皱眉，叹了口气：“那好吧，看来你对我这个‘分销商’很不满意。那你开个价吧，你觉得多少合适？”

我本以为，以林暮雪的精明和此刻的愤怒，她会狮子大开口，要求至少对半分成，每10毫升要价10万元以上，试图夺回大部分利润。

然而，她的反应再次出乎了我的意料。

只见她紧咬着下唇，眼神激烈地挣扎、计算着。她想到了医院那苛刻的合同和微薄的报酬，想到了自己急需资金翻盘的困境，也想到了陆小柒那深不可测的背景和眼下唯一能帮她快速变现的渠道……

最终，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带着屈辱和不甘，却又异常清醒地报出了一个价格：

“你…每十毫升…5万块钱。”她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看着我，“这是我的底线。我知道你赚得还是很多，但…但我需要这笔钱，也比医院给的多太多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而且，如果你同意这个价格，那我还可以给你甲方的福利——今后我的乳汁你随时可以吮吸！”

这个报价，远远低于我的心理预期。至于福利...更是出乎我的意外。显然，她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去追求不切实际的利润分成，而是非常务实计算了自己的生存需求和所能接受的底线。

我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屈辱，却在绝境中依然保持着最后一丝精明和计算能力的女人，心中忽然觉得，她或许……真的还有救。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再次凝固，采购负责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这场在他面前赤裸裸进行的“分赃”谈判。而我，则对林暮雪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五万么……”我故意拉长了语调。

“那就，这么定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