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继续,笑声不断。轮到徐卓远时,他看向封瑶:“我最开心的是今天在台上,当封瑶回答那个关于分歧的问题时,她引用了我们之前的对话。那种默契,”他顿了顿,“很有意义。”
桌上突然安静了一瞬,然后江离起哄:“哇哦——”
封瑶感觉脸颊发烫,镇定地接话:“那该我了。我最开心的是今天我爸私下对我说,徐卓远是个值得信赖的伙伴。”她看向徐卓远,“能得到我爸认可的人不多。”
这次连林远都加入了起哄行列。徐卓远推了推眼镜,耳根微微泛红,却坦然接受这善意的调侃。
火锅的热气蒸腾而上,玻璃窗上凝了一层薄雾。窗外,城市灯火如地上星河;窗内,年轻人们的笑声温暖了深秋的夜。
吃完夜宵已近十点。回宿舍的路上,封瑶和徐卓远依然走在最后。经过图书馆时,封瑶忽然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这里讨论项目吗?”
“记得。”徐卓远望向图书馆的轮廓,“那天银杏叶刚黄,你拿着素描本,上面画着最初的星云图。”
“那时候我没想到会走这么远。”
“我想到的。”徐卓远轻声说,“从看到你设计图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这会是个特别的项目。”
封瑶停下脚步:“为什么?”
徐卓远也停下来,认真看着她:“因为好的设计有两种——一种解决存在的问题,一种回应内心的渴望。你的设计属于后者,而后者,”他顿了顿,“往往能改变人。”
夜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地面上交织。
“下周开始,我们要进入最后冲刺阶段了。”封瑶说。
“嗯。工作间已经布置好,材料下周到位,程序框架基本完成。”徐卓远条理清晰地汇报,“按照进度,我们能在艺术节前完成全部测试。”
“会成功的,对吗?”
“从概率学上说,只要我们保持现在的效率和协作,成功率为92.7%。”徐卓远说完,又补充道,“但即使剩下的7.3%发生,我们也已经创造了远超普通课程作品的价值。”
封瑶笑了:“你这人,连安慰人都要用数据。”
“数据是诚实的。”徐卓远认真道,“而诚实的数据显示,你已经让很多人看见了光——包括我。”
这句话说得太直接,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徐卓远,”封瑶忽然问,“艺术节结束后,项目就告一段落了。你会……觉得失落吗?”
“项目会结束,但星光会继续。”徐卓远看向夜空,“而且,谁说我们的合作一定要结束?”
封瑶心跳微微加速:“什么意思?”
“陈老师提到的艺术沙龙,青年艺术基金的申报,还有可能出现的其他机会。”徐卓远语气平静,却掩不住其中的期待,“‘星图’可以是一个开始,而不是终点。”
他看向她:“当然,这需要你的意愿。”
封瑶没有立刻回答。她想起重生前的自己,那个连小组作业都害怕与人合作的自己。而现在的她,已经可以坦然地说:“我愿意继续探索。不过,”她眨眨眼,“下次项目,我要学编程基础,不能总让你一个人负责技术部分。”
徐卓远眼中闪过笑意:“可以。我可以教你,你学东西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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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肯定?”
“观察数据显示,你的学习曲线斜率一直很陡。”徐卓远一本正经地说着玩笑般的话。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两人照常道别。但这次,封瑶转身前,徐卓远叫住了她。
“这个给你。”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银色U盘,“今天讲座的完整录音,还有我整理的现场观众反馈分析。你可能会用到。”
封瑶接过,指尖触及U盘上刻着的细小星座图案:“这是……”
“北斗七星。指引方向之星。”徐卓远简单解释,“晚安,封瑶。”
“晚安,徐卓远。”
回到寝室,封瑶打开电脑,插入U盘。里面不仅有所说的内容,还有一个名为“轨迹记录”的文件夹。点开,里面是按日期整理的、从项目开始至今的所有重要时刻——第一次会议记录、设计图迭代版本、甚至有一些她没注意到的、工作中的抓拍照片。
最后一份文档命名是“未来轨迹预测”,点开,里面是徐卓远对项目后续发展的几种可能性分析,每一条都逻辑清晰、思考周全。
文档末尾有一行小字:“无论选择哪条轨迹,我都会确保星光持续。”
封瑶看着这行字,笑了,眼眶却微微发热。
与此同时,男生宿舍里,徐卓远在《星轨观测日志》中更新:
“第122次观测。今日重要事件:1.与封父会面,获得正面评价;2.艺术展收获专业认可与资源;3.公开分享获得良好反响。数据分析:她的自信指数较项目初期提升87%,社交主动性提升93%。特别记录:当她提到‘我们的合作不一定结束’时,心率监测显示异常波动(注:需排除仪器误差可能性)。结论:星光正在扩散,而我希望成为永恒的折射镜。”
他保存文档,走到阳台。夜空澄澈,繁星如许。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酒店房间里,封建国给妻子打电话:“见到了瑶瑶的那个同学,叫徐卓远。孩子不错,稳重,有担当,看瑶瑶的眼神很真诚……嗯,项目也很好,瑶瑶真的长大了。”
电话那头,母亲欣慰的声音传来:“那就好。她上次回家,我就感觉她不一样了……像终于放下了什么重担。”
“是啊。”封建国望向窗外灯火,“像终于开始发光了。”
星空下,无数轨迹正在悄然改变。有些光芒刚刚被发现,有些连接正在形成,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写下温暖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