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做的。”封瑶有些不好意思，“陶艺社学了三个月，这是最成功的一对。”

徐卓远凝视着袖扣，良久才低声说：“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之一。”

“之一？”封瑶挑眉。

“另一件是你答应每年都在。”徐卓远认真地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收进内袋，“我会好好珍藏。”

这时，徐父的车到了。今天的午餐在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包厢里布置得温馨简单，桌上已经摆了一个小小的蛋糕。

“生日蛋糕晚上和同学们一起吃，中午我们就简单庆祝下。”徐母笑着说，然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盒子，“卓远，打开看看。”

徐卓远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本厚重的相册。翻开第一页，是他婴儿时期的照片，往后翻，每张照片旁都有手写的注释：“卓远第一次笑”“卓远第一天上学”“卓远第一次获奖”……一直到他大学的照片，最新的一张居然是上周天文社重启活动的抓拍，照片上的他正在调试望远镜，侧脸专注而柔和。

“您怎么……”徐卓远惊讶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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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学校偷偷拍的。”徐母眼眶微红，“你爸说，我们应该多记录现在的你，而不只是回忆过去的你。”

徐父拍拍儿子的肩：“以前我们总怕打扰你，现在才知道，参与彼此的生活才是家人。”

徐卓远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封瑶看到他的喉结动了动，然后他站起身，给了父母一个有些笨拙但真诚的拥抱。

“谢谢爸，妈。”

那一刻，包厢里的温暖仿佛能融化窗外整个冬天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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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半，封瑶回到宿舍准备换衣服。室友林薇从床上探出头：“瑶瑶，今晚有约？”

“嗯，和徐卓远。”封瑶从衣柜里挑出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和深色长裙，外面搭一件浅灰色的羊毛大衣。

“生日约会？”林薇眼睛发亮，“你们俩现在可是系里的模范情侣了。昨天沈述学长还在说，徐神现在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会笑会关心人，项目讨论时还会主动给大家买咖啡。”

封瑶系围巾的手顿了顿，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需要时间展现。”

“也是，好的人值得等待。”林薇笑着递过来一个小袋子，“帮我带给徐学长，手作饼干，生日小礼物。”

三点五十，封瑶准时出现在旧实验楼前。徐卓远已经等在门口，看到她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很适合你。”他轻声说，然后伸出手，“上面冷，我牵你上去。”

天文社教室里温暖如春。封瑶注意到角落里多了一个小小的取暖器，窗户上凝结着温暖的雾气。最让她惊讶的是，教室中央摆着一张铺着深蓝色桌布的小圆桌，桌上有一个小小的星空投影仪正在工作，天花板上流转着缓慢旋转的星云。

“这是……”

“生日晚餐。”徐卓远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我准备的。”

他走到储物柜前，拿出一个保温袋，从中取出几个精致的餐盒——蔬菜沙拉、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还有两个小巧的奶油蛋糕。

“牛排是我早上煎的，可能没有餐厅的好。”徐卓远一边摆盘一边说，“沙拉和蛋糕是请食堂阿姨帮忙准备的，她说今天是特别的日子，特意做了低糖的。”

封瑶看着桌上的一切，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动。她知道这对徐卓远意味着什么——前世那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几乎不与人交际的徐卓远，如今在用心为她准备一场生日约会。

“谢谢你。”她在星空投影的光芒中微笑，“这太美了。”

晚餐过程中，徐卓远的话比平时多。他讲起小时候第一次通过望远镜看到土星环的震撼，讲起大学时一个人在这间教室度过无数个夜晚，讲起前世错过的一切和这一世重新获得的勇气。

“前世我也曾偷偷喜欢过你。”他忽然说，手中的叉子轻轻碰着盘子边缘，“大二那年的校庆，你在台上朗诵诗歌，穿着浅蓝色的裙子。但我当时觉得自己不配拥有任何美好的东西，所以连上前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封瑶怔住了，她记得那次朗诵，却不知道台下有这样一个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