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卓远小心地系好项链。冰凉的金属贴在她的锁骨上,很快被体温焐热。
“等你去柏林,我也要送你一样东西。”封瑶说,“现在保密。”
“好,我等着。”
那晚他们在看台坐到很晚,聊了很多:项目进展、展览筹备、未来的研究方向,甚至讨论了如果团队以后真的能做跨国项目,第一站该选哪个博物馆。
最后封瑶靠在他肩上快睡着时,徐卓远轻声问:“封瑶,你相信命中注定吗?”
“重生前不信。”封瑶闭着眼睛,“但现在,我相信有些相遇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次日的团队会议,封瑶宣布了徐卓远被录取的消息。大家先是欢呼,接着意识到这意味着团队要暂时缺员一年,又有些伤感。
“别这副表情。”徐卓远难得主动开玩笑,“我只是去当‘先行部队’,等咱们项目要去欧洲交流,我就是地接。”
“这话说得对。”林薇推了推眼镜,“而且我联系了柏林工大的中国学生学者联合会,他们已经答应帮忙照顾徐卓远同学了。”
苏晓举手:“我表姐在柏林留学,说可以当免费导游!”
陆知言也开口:“科技馆和柏林自然科学博物馆的合作协议快签了,明年很可能会有人员交流项目。说不定到时候,我们整个团队都能去柏林布展。”
这些消息冲淡了离别的愁绪。封瑶看着眼前这群人——有前世熟悉的伙伴,也有这一世新结识的朋友——突然觉得,重生给她的最大礼物不是预知未来,而是让她学会构建自己的支持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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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徐母邀请团队到家里吃饭,说是庆祝项目进展和徐卓远被录取。这次徐父特意调了班,早早回家帮忙。
餐桌比上次更丰盛,徐母还特意学了团队里几个人的家乡菜。饭吃到一半,徐父举杯:“以茶代酒,敬你们这些年轻人。你们的项目让我想起自己刚参加工作时的热情。”
“爸,你当年是什么样子?”徐卓远问。这个问题放在以前,他可能不会问出口。
徐父想了想:“跟你现在差不多,整天泡在实验室,觉得能靠技术改变世界。后来……”他看了徐母一眼,“后来发现世界很复杂,技术只是其中一环。”
徐母接话:“所以看到你们能把技术和人文结合得这么好,我们很欣慰。”
那晚,徐卓远送封瑶回宿舍时,两人在楼下遇到一对吵架的情侣。女孩哭着说“你根本不在乎我”,男孩无奈地解释“我在准备考研,时间真的不够”。
等他们走远,封瑶轻声说:“我以前可能也会那样,需要很多很多的确认和陪伴。”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真正的安全感不是来自对方每时每刻的关注,而是来自相信彼此都在为共同未来努力。”封瑶抬头看他,“就像你在准备去柏林,我在筹备展览——我们看似在往不同方向走,但其实都在拓宽这个项目的边界。”
徐卓远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有时候我真好奇,你这小脑袋里怎么装得下这么多智慧。”
“两辈子的积累呀。”封瑶眨眨眼,然后正经起来,“说真的,徐卓远,你去柏林后,我们都要更努力。我希望等你回来时,能看到一个更好的我,我也能看到一个更好的你。”
“一言为定。”
“拉钩?”
徐卓远笑着伸出小指,和她的勾在一起。路灯下,两个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
那枚铜制星星在封瑶锁骨处微微发烫,像一个小小的、温暖的誓言。
她知道,前路还很长,但这一世,她不再害怕独自前行。因为无论相隔多远,有些联结已经深深扎根——在共同热爱的项目里,在互相欣赏的目光中,在每一次“我懂你”的默契里。
而这些,正是重生给她的、最珍贵的第二次机会:学会爱,学会被爱,学会在奔赴梦想的路上,与另一个人并肩看同一片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