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国留学的中国学者不少,但专注科技史的不多。”施密特教授看了看时间,“你们报告的基本框架是扎实的,但需要注意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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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四十五分钟,施密特教授给出了详细而专业的建议。离开时,她递给封瑶一张名片:“论坛结束后,如果你们的研究有进展,可以继续联系我。我对你们提到的‘技术文化适应’模型很感兴趣。”
走出办公楼,封瑶还觉得有些不真实:“她比想象中……亲和。”
“严格但公正,”徐卓远总结,“而且她给了我们沈雨薇的联系方式,这可能是建立本地学术网络的好机会。”
“现在,”他看看时间,“该回去准备明天生日派对的最后部分了。”
周六下午四点,封瑶在贝克太太的监督下完成了黑森林蛋糕的正式版。这一次,蛋糕外形规整,奶油均匀,巧克力碎撒得恰到好处。
“完美!”贝克太太骄傲地说,“你学得很快,亲爱的。”
马克斯和莉娜——那位音乐学院的学生——一起布置了客厅。莉娜是个开朗的德国女孩,弹得一手好钢琴,她答应晚上表演几曲。
六点,派对开始。贝克太太带来了苹果派和热红酒,小小的公寓里挤了五个人,却格外温馨。
“许愿许愿!”莉娜在马克斯吹灭蜡烛前喊道。
马克斯闭上眼睛,几秒后吹灭蜡烛。大家鼓掌时,他笑着说:“其中一个愿望是希望我们所有人都能完成这学年的目标。”
切蛋糕时,封瑶有些紧张地看着大家品尝她的作品。
“太棒了!”马克斯第一口就竖起了大拇指,“比面包店买的还好吃。”
徐卓远安静地吃着,但吃了第二块的事实说明了一切。
莉娜边吃边问封瑶做法,表示想学来做给家人吃。
最让封瑶感动的是贝克太太。老太太尝了一口后,眼睛有些湿润:“这是我母亲的味道。封瑶,你做得很好。”
派对进行到一半,莉娜弹起了钢琴,马克斯跟着哼唱,贝克太太轻轻打着拍子。封瑶和徐卓远坐在沙发一角,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重生前,”封瑶轻声说,“我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时刻——在异国他乡,和朋友们这样庆祝生日。”
徐卓远将她的手握在手心:“以后还会有很多。”
莉娜弹完一曲,忽然说:“我下个月有个小型演奏会,如果你们有空,欢迎来听。我可以留票给你们。”
“我们一定去。”封瑶立刻说。
“那说定了。”莉娜笑起来,又开始弹下一曲,这次是轻快的爵士乐。
晚上十点,派对在温馨的气氛中结束。送走贝克太太和莉娜后,马克斯抱着一堆礼物,真诚地说:“谢谢你们,这是我离开家后最棒的生日。”
回到各自房间前,封瑶叫住了徐卓远:“明天我们去图书馆吗?”
“下午去吧,”徐卓远说,“上午你可以休息一下。另外,我收到了沈雨薇的回邮,她同意周一和我们喝咖啡聊聊。”
“太好了。”
各自回房后,封瑶躺在床上,回想这一周的种种。父亲的改变,施密特教授的指导,学做蛋糕的成功,生日派对的温馨……每一件都是前世的她不敢想象的。
手机亮了一下,是徐卓远发来的消息:“这周你很棒。晚安。”
封瑶回复:“你也是。晚安。”
窗外,柏林的夜空清澈,星光点点。封瑶想起徐卓远送的银杏书签,从床头柜拿出来,在手中轻轻摩挲。
重生不是回到过去,而是带着过去的经验,更好地走向未来。而这一路上,有人同行,有梦可追,有事可成,大概就是青春最好的样子。
周一,他们将见到新的同行者沈雨薇;下个月,他们将参加青年学者论坛;春天来临时,他们计划去郊外野餐……
清单还在变长,但封瑶不再感到焦虑。因为她知道,每一步都踏实,每一天都值得。
入睡前,她最后看了一眼手机。父亲发来了他烹饪班做的红烧肉照片,卖相居然不错。
封瑶笑着保存了照片,设为了手机背景。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