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封瑶记下这个发现,“技术和艺术的交融。”
工作到下午三点,徐卓远收到舒尔茨教授的邮件,通知下周团队要去波茨坦的一个工业遗址实地考察,需要提前准备相关资料。
“波茨坦?”封瑶凑过来看邮件,“我记得那里有个1912年建的机械厂遗址,现在是工业博物馆。”
“对,教授联系了馆长,可以让我们进入未开放区域做测量和记录。”
“太好了,”封瑶眼睛发亮,“这种实地考察比单纯看资料有意义得多。”
徐卓远看着她的兴奋表情,心中一动:“考察是周二,周一我们没课。要不周日提前过去?可以在波茨坦住一晚,周一先做些准备。”
“就我们两个?”
“嗯,就当是……”徐卓远顿了顿,“一次小小的学术旅行?”
封瑶脸微红,但点头同意:“好。我去查查有什么资料可以先准备。”
她转身要拿笔记本,徐卓远轻轻拉住她的手。
“怎么了?”封瑶回头。
徐卓远没说话,只是站起身,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这个拥抱不带情欲,只是温暖的、安稳的怀抱。封瑶怔了怔,随即放松下来,靠在他肩上。
“谢谢你。”徐卓远低声说。
“谢什么?”
“谢谢你还在这里,谢谢你能和我一起做这些事,谢谢……所有的一切。”
封瑶回抱他,脸颊贴在他毛衣上:“我才要谢谢你。重生后的你,让我看到了完全不同的可能性。”
窗外的雪停了,云层裂开缝隙,洒下冬日稀薄的阳光。书桌上的资料被镀上金色光边,笔记本电脑屏幕暗下去,厨房里碗筷已经洗净归位。这个平凡的周日下午,因为彼此的陪伴,变得珍贵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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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封瑶要回自己住处拿些东西。徐卓远送她到地铁站。
“明天团队会议是上午十点,”徐卓远说,“结束后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波茨坦之行的细节。”
“好,”封瑶点头,“我会带些波茨坦工业历史的资料过去。”
地铁进站的轰隆声传来。封瑶转身要走进车厢,徐卓远忽然拉住她。
“差点忘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袋,“今天早上出门前准备的。”
封瑶打开,里面是一副浅灰色的羊毛手套,触手柔软温暖。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惊讶。
“上周,看到的时候觉得很适合你。”徐卓远帮她戴上,大小正好,“柏林冬天还长,手要好好保护。”
手套内衬是柔软的羊绒,指尖处还有防滑设计,方便使用手机和平板。封瑶看着自己戴着新手套的手,心头暖意涌动。
“谢谢,”她踮脚轻吻他的脸颊,“明天见。”
地铁门关闭,封瑶隔着车窗朝他挥手。徐卓远站在月台上,直到列车驶远才转身离开。
回公寓的路上,他经过一家花店。橱窗里陈列着冬日的花卉——银莲花、郁金香、小苍兰。他走进去,选了一束白色小苍兰和绿色银叶菊搭配的花束。
“送女朋友?”店主是位慈祥的老太太,边包装边问。
“嗯。”徐卓远点头。
“年轻真好,”老太太笑着在花束上系了浅灰色丝带,“祝你们幸福。”
徐卓远捧着花束走在渐暗的街道上。路灯一盏盏亮起,柏林冬夜再次降临。重生前的他厌恶冬天,厌恶寒冷和漫长的黑夜。但现在,他学会了在冬日里寻找温暖——热咖啡的香气,围巾的柔软,牵手时的温度,还有那束即将送给封瑶的、在冬夜里静静绽放的小苍兰。
回到公寓,他把花束放在书桌上,继续下午未完成的工作。但这次,房间里不再只有他一个人努力的气息,而是充满了另一个人的存在感——厨房里她用的那只马克杯,书桌上她的笔记本,空气里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淡淡香气。
这些细碎的痕迹,构成了重生后最真实的幸福。
晚上八点,封瑶发来消息:“安全到家了。手套很暖,谢谢:)”
徐卓远回复:“明天见。记得戴手套出门。”
配图是桌上的小苍兰花束,在台灯下温柔开放。
封瑶很快回复:“好美。你买的?”
“嗯,路过花店看到,想起你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