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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徐卓远和封瑶的生活重新回到校园节奏。但这一世的校园生活,与重生前截然不同。
周三下午,经济学系的教学楼里,徐卓远刚结束助教工作,在走廊遇到了封瑶。她抱着一摞书,正和一个德国女生交谈。
“这就是我说的徐。”封瑶笑着介绍,“索菲,我的德语学习伙伴。”
索菲是个活泼的柏林本地姑娘,大方地和徐卓远握手:“终于见到真人了!封瑶总提起你,说你是超级学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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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卓远有些不好意思:“她夸张了。”
“才没有。”封瑶认真地说,“你上节课的论文得了A+,教授还在全班表扬了。”
这种坦率的夸赞,在重生前是不可能的。那时的封瑶在他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而现在的她,能如此自然地表露欣赏。
三人一起去学生餐厅吃饭。索菲好奇地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在柏林吗?”
徐卓远和封瑶对视一眼。重生前,他们高中同校三年,却几乎没说过话;重生后,是封瑶主动敲开他的门,开始了这段全新的关系。
“在中国就认识了,”封瑶简单地说,“但真正了解彼此,是在柏林。”
“真浪漫。”索菲笑着说,“像电影一样。”
饭后,索菲有课先离开。徐卓远和封瑶漫步在校园里,冬日的阳光稀薄却明亮。
“重生前这个时候,”徐卓远忽然说,“我们应该在图书馆的两端,各自学习,一整天都不会说一句话。”
“嗯。”封瑶点头,“我记得你总是坐在靠窗的第三排,我坐在最后面的角落。”
徐卓远惊讶:“你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总忍不住看你。”封瑶坦然地说,“那时觉得你像遥远的星星,明亮但冰冷。想靠近,又害怕。”
徐卓远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对不起,重生前的我那么冷漠。”
“不用道歉。”封瑶摇头,“那时的我们都还没学会如何靠近。重要的是现在。”
她伸出手,他立刻握住。十指相扣的温度,在冬日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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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舒尔茨教授组织的读书会在系里的小会议室举行。除了徐卓远和封瑶、莉娜,还有三位德国研究生和两位中国访问学者参加。
安娜·施密特教授通过视频连线参与了讨论。屏幕上的她大约四十出头,深褐色头发,有一双温和的深色眼睛。
“我祖父卡尔晚年常提起陆文渊先生,”安娜用流利的中文说,“他说那是他青年时代最重要的朋友之一。可惜战争切断了所有联系。”
她分享了更多信件内容。除了技术讨论,两个年轻人还交流了许多生活琐事:陆文渊教卡尔写毛笔字,卡尔带陆文渊去听柏林爱乐乐团的演出,他们一起在波茨坦的湖边野餐,争论中西哲学的差异……
“这些信件让我看到了历史的另一面,”一位中国访问学者感慨,“不是宏大的叙事,而是具体的人与人之间的联结。”
讨论结束后,徐卓远和封瑶留在最后整理资料。舒尔茨教授走过来,拍拍徐卓远的肩:“你们的项目进展很好。安娜教授建议,春季可以在汉堡举办一个小型展览,展出这些信件和实物。”
“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封瑶说。
教授离开后,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人。窗外天色已暗,校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累吗?”徐卓远问。
“有点,但很开心。”封瑶收拾着笔记本,“这种充实的感觉,重生前很少有过。”
徐卓远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灯光:“重生前,我总在追逐一些虚无的目标,却错过了身边真实的温暖。这一世,我不想再那样了。”
封瑶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你已经不一样了,徐卓远。这一世的你,会主动关心人,会承认自己的不完美,会珍惜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