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跟进银杏餐馆后人的线索。”莉娜接口,“安娜教授说找到了陈家孙子的联系方式,人在汉堡,但愿意和我们通话。”
“我和国内联系,查陆文渊回国后的档案。”周明宇说,“我外公说,当年回国的德国留学生大多分配在北京、上海的科研单位,也许能有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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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在地铁站分手,约定下周在封瑶和徐卓远的公寓再聚。回程的列车上,封瑶靠着徐卓远的肩膀,看着窗外掠过的柏林冬景。
“累了?”徐卓远轻声问,手指梳理着她的头发。
“嗯,但值得。”封瑶闭上眼睛,“今天像拼上了一块重要的拼图。”
“还有很多块要拼。”徐卓远说,“但我忽然不着急了。”
封瑶睁开眼睛看他。
徐卓远的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城市灯光上:“重生前,我总想立刻得到所有答案,完成所有研究,好像慢一步就是失败。但现在我觉得,寻找的过程本身就有意义——和你们一起寻找的过程。”
列车驶入隧道,车窗变成镜子,映出他们依偎的身影。
“而且,”徐卓远转回头看她,隧道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流动,“这一世的每一天,我都不想匆匆过过。”
封瑶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回到公寓时天已全黑。厨房的灯亮着,桌上放着邻居送的饼干和一张字条:
“听到你们出门了。做了炖菜,在冰箱里,热一下就能吃。——索菲”
封瑶看着字条笑了:“这一世的柏林,真温暖。”
徐卓远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是你让周围变温暖的。”
热了炖菜,两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电视开着,播着晚间新闻,但谁也没认真听。窗外的雪又下了起来,纷纷扬扬。
“下周,”封瑶忽然说,“我们去看柏林爱乐乐团的演出吧。我买到票了,舒伯特的《冬之旅》。”
徐卓远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买的票?”
“昨天,在你和马克斯通电话的时候。”封瑶微笑,“重生前你说过,很想听现场版的《冬之旅》,但总没时间。”
徐卓远记得。那是重生前的一个冬夜,他们在图书馆赶论文,广播里偶然播放了《冬之旅》的片段。他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她记了这么久——不,是记了“两世”。
“好。”他点头,喉头有些发紧,“我们一起去。”
吃完晚饭,封瑶在书房整理今天的发现,徐卓远在客厅回复邮件。但不到半小时,两人不约而同地走到阳台——那里能看到柏林老城的屋顶,在雪夜中静默如画。
徐卓远从背后环住封瑶,两人一起看着飘雪。远处教堂的钟声传来,在冬夜里格外清晰。
“封瑶。”徐卓远忽然开口。
“嗯?”
“等这个研究告一段落,我们回国见父母吧。”他的声音很平静,手臂却收紧了,“我想正式地、认真地,请他们同意我们在一起。”
封瑶转过身,在夜色中看着他的眼睛。阳台的灯光在他眼中映出暖色的光点,雪粒在他发间闪烁。
“重生前,你为什么没说?”她轻声问。
“因为那时的我觉得,自己还不够好,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未来。”徐卓远坦白,“也因为,那时的我不懂得,爱情需要承诺,需要仪式,需要得到祝福。”
“那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他捧住她的脸,拇指轻抚她的脸颊,“最好的未来,是我们一起创造的。而所有的祝福,我们都值得拥有。”
雪落在他们的肩头,谁也没有动。柏林冬夜安静地包裹着这个阳台,包裹着两个重生后终于学会相爱的人。
远处,城市灯火如星;近处,彼此眼中倒映着完整的世界。
这一世的拼图,正在一块块归位。而那些还未找到的碎片,他们会一起,慢慢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