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图书馆时，她们发现徐卓远已经先到了一—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小袋子和三杯热饮。

“不是说半小时吗？”封瑶惊讶。

“事情办得快。”徐卓远递给她一杯热可可，给白晓鸥的是奶茶，“天冷，喝点热的。”

白晓鸥接过奶茶，表情有些微妙：“谢谢。”

三人来到研讨室，开始整理资料和样品。封瑶负责分类和记录，白晓鸥核对技术参数，徐卓远则开始测试传感器的基本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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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到一半，封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瑶瑶，晚上你徐叔叔请吃饭，庆祝你们组队成功。记得叫上晓鸥一起。”

封瑶把消息给两人看，白晓鸥有些犹豫：“我去合适吗？”

“当然合适。”徐卓远头也不抬地说，“你是团队成员，而且今晚我爸做全鱼宴，他的糖醋鱼是一绝。”

封瑶笑着补充：“我妈妈也会做她的招牌菜。而且明轩最近学了个新魔术，正愁没观众呢。”

白晓鸥终于笑了：“那好吧，我去。”

下午五点，三人收拾好东西离开图书馆。徐卓远家离学校不远，是一栋老式的教职工住宅楼。上楼时，封瑶注意到楼梯扶手上贴着一些褪色的卡通贴纸，像是小孩子的手笔。

“那是我五岁时贴的。”徐卓远注意到她的目光，“我爸一直没撕掉，说是纪念。”

开门的是徐明轩，小男孩眼睛一亮：“瑶瑶姐！哥，白姐姐，快进来！”

屋里飘着诱人的香气。徐父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了？先坐会儿，鱼马上好。封瑶妈妈在厨房帮忙呢。”

封瑶的母亲也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果盘：“瑶瑶，带同学去沙发上坐。徐叔叔今天可拿出了看家本领。”

客厅不大，但整洁温馨。书架上除了专业书籍，还有不少家庭相册。封瑶看到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张照片：年轻的徐父抱着五六岁的徐卓远，两人在某个科技馆前笑得灿烂。

“那是他第一次得科技比赛奖。”徐父端着菜出来，注意到封瑶的目光，“抱着奖杯不肯撒手，睡觉都要放在枕头边。”

徐卓远轻咳一声：“爸......”

“好好好，不说了。”徐父笑着摆摆手，“洗手吃饭吧。”

餐桌摆得满满当当。除了糖醋鱼，还有清蒸鲈鱼、鱼头豆腐汤，以及封母拿手的红烧排骨和几样清炒时蔬。徐明轩兴奋地给每个人倒饮料：“今天我要表演魔术，需要三个志愿者！”

晚餐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进行。白晓鸥起初有些拘谨，但徐明轩的魔术表演逗笑了所有人——虽然他“让硬币消失”的魔术因为手法不熟练，硬币从袖口掉了出来。

“要勤加练习啊明轩。”徐父笑着揉揉儿子的头。

饭后，大人们在客厅聊天，三个高中生去了徐卓远的房间继续讨论项目。房间不大，但井然有序，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工具和半成品。

“这是你做的？”白晓鸥注意到墙上的一个木质星图，上面用荧光颜料点出了星座。

“嗯，小学手工课作业。”徐卓远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些是我之前收集的气象数据，也许有用。”

三人围坐在书桌旁，讨论着项目细节。窗外的夜色渐深，街道上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九点左右，白晓鸥的父亲来接她。道别时，白教授对三个年轻人说：“下周来实验室，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位市气象局的工程师，他对青少年科技项目很支持。”

送走白家父女，封瑶帮母亲收拾餐桌。徐父和徐卓远在阳台上说着什么，封瑶透过玻璃窗看到，徐父拍了拍儿子的肩，徐卓远点了点头。

回家路上，封瑶母亲轻声说：“徐叔叔今天特别高兴。他说很久没看到卓远这么投入地做一件事了。”

“他很喜欢物理。”封瑶说。

“不止是物理。”母亲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