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卓远看着照片中年轻的父母——母亲在梯子上指挥,父亲在下面扶着梯子,两人脸上都是尘土,却笑得很开心。那种自然的默契和温情,透过几十年的时光依然清晰可感。
“这些照片可以做一个单独的展区。”封瑶轻声说,“题目可以叫‘气象人的温度’——展示那些在数据之外,气象工作者与社区的联结。”
徐卓远点头,看向父亲:“爸,您愿意在展览开幕时,来讲讲这些照片背后的故事吗?”
徐振华明显愣住了:“我?我不太会说话……”
“您只需要讲真实的故事。”封瑶温和地说,“就像刚才那样。那些故事本身就有力量。”
徐振华看着两个年轻人期待的眼神,终于缓缓点头:“好,我试试。”
送走父亲后,封瑶和徐卓远继续在活动室整理照片。夜色渐深,校园安静下来。
“今天累吗?”徐卓远忽然问。
封瑶揉了揉肩膀:“有一点,但值得。”她看向他,“你和你爸爸……今天看起来很好。”
徐卓远沉默了一会儿,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星。“上一世,我花了很长时间责怪他——责怪他在妈妈最后的日子里忙于工作,责怪他后来试图用新的家庭‘覆盖’过去。但现在我明白了,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怀念妈妈,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他转过身,眼里有星光浮动:“而这一世,我想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封瑶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这样并肩站着,分享着同一片夜空。
“对了,”徐卓远忽然想起什么,“周六有空吗?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秘密。”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不过可以提示——和我们的项目有关,也和妈妈有关。”
封瑶笑了:“好啊,我等你揭晓谜底。”
周六早晨,徐卓远骑着自行车在校门口等封瑶。见她出来,他递给她一个头盔——不是普通的单车头盔,而是带有通信功能的骑行头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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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去的地方有点远。”他解释,“这样路上可以聊天。”
春日的风还带着凉意,但阳光很好。徐卓远骑得稳,封瑶坐在后座,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角。他们穿过逐渐苏醒的城市街道,骑过跨江大桥,最后来到城市边缘的一片丘陵区。
“这里是……”封瑶环顾四周,发现山坡上有一片规整的建筑群,不像住宅区。
“气象局的老观测站,八十年代迁址前一直在这里。”徐卓远停好车,领着她走上一条小径,“妈妈刚工作时在这里待过两年。”
观测站已经废弃多年,主建筑爬满了爬山虎,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轮廓。徐卓远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他熟练地绕到建筑后方,那里有一个小山坡,坡顶视野开阔。
“看那边。”他指向东方。
封瑶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整个人怔住了——整个城市在晨光中铺展开来,从密集的市中心到错落的郊区,河流如银色丝带穿城而过,远处的江面泛着金光。而最特别的是,从这个高度能清楚地看到城市上空的云层流动,以及不同区域微妙的气象差异。
“这是妈妈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