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什么?”列车门打开时,封瑶问。
徐卓远摇摇头,护着她走进车厢:“等合适的时候再说。”
周末的团队会议在三校交界处的一家咖啡馆举行。沈南星果然带来了惊喜——她联系的那个艺术团队愿意提供场地和技术支持,把项目成果做成一个为期三天的沉浸式体验展。
“场地在798艺术区,时间定在寒假第一周。”沈南星兴奋地展示场地照片,“我们可以用整个展厅,分区展示数学、音乐、视觉的融合。”
“太棒了!”李薇几乎要跳起来,“那我们的视觉设计可以更大胆了!”
张辰和苏晴对视一眼,同时开口:“音乐部分需要扩展——”
两人一愣,然后笑了。张辰示意苏晴先说。
“我想写一个完整的主题变奏曲,”苏晴说,“从最简单的动机开始,随着分形结构复杂化,发展出不同的变奏。”
“我可以配合做实时音景生成,”张辰补充,“根据观众在展厅中的移动轨迹,产生对应的声音反馈。”
陈浩和林微微已经打开了笔记本电脑:“那我们需要优化算法,确保实时渲染不卡顿……”
看着团队热火朝天地讨论,封瑶和徐卓远相视一笑。他们的项目正在从一个课堂作业,成长为一个真正的跨学科艺术实践。
会议间隙,徐卓远悄悄把封瑶叫到咖啡馆的露台。冬日的阳光淡淡地洒下来,空气清冷。
“给。”他递给她一个保温杯,“红枣茶,暖胃的。”
封瑶接过,温热透过杯壁传来:“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早上。”徐卓远靠在栏杆上,看着她喝了一小口,“好喝吗?”
“嗯,甜度刚好。”封瑶又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看他,“你昨天在地铁站想说什么?”
徐卓远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封瑶的心跳漏了一拍。
“别紧张,不是戒指。”徐卓远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枚精致的银色胸针,造型是缠绕的数学符号和音符,“我请沈南星设计的,团队标志。”
封瑶松了一口气,却又隐隐有些失落——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在期待什么。
“不过,”徐卓远取出其中一枚,轻轻别在她的衣领上,“等这个项目结束,等展览成功举办后,我确实有话要对你说。”
他的手指无意间擦过她的脸颊,两人都顿了一下。
“什么话不能现在说?”封瑶轻声问。
“因为我想在一个特别的场合说。”徐卓远认真地看着她,“个特别的你。”
封瑶感到脸颊发烫,低头摆弄着胸针:“那我就等着了。”
“不会等太久的。”徐卓远承诺道。
露台的门被推开,沈南星探出头来:“学长学姐,陈教授来了!”
两人回到室内,果然看到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在翻阅他们的项目资料。正是照片中那位音乐学院教授。
“后生可畏啊。”陈教授抬头,目光扫过团队众人,“静婉如果看到,一定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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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详细看了项目方案,提出了许多宝贵建议,还答应帮忙联系展览的宣传渠道。临别时,他特意对徐卓远说:“你母亲留下的笔迹,是宝贵的遗产。但更宝贵的是,你们这一代人正在创造新的遗产。”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送走陈教授后,封瑶轻声对徐卓远说:“他在提醒我们,传承不是重复,而是在前人的基础上创造新的可能。”
“嗯。”徐卓远点头,“所以我们不仅要展示妈妈的研究,更要展示我们的创新。”
接下来的几周,团队进入了高强度准备阶段。封瑶和徐卓远几乎每天放学后都在一起,要么在图书馆查资料,要么在音乐教室调试声音,要么在计算机房优化代码。
他们的默契与日俱增。徐卓远一个眼神,封瑶就知道他需要哪份资料;封瑶哼一段旋律,徐卓远就能立刻写出对应的数学表达。
一个周四的晚上,两人在空荡荡的音乐教室里调试最后的音轨。窗外又飘起了雪,教室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和钢琴边一盏小灯。
“这里,大三和弦转位后接减七和弦。”封瑶在钢琴上弹奏,“数学上对应着对称性的打破与重建。”
徐卓远站在她身后,俯身看着乐谱:“可以在视觉上用分形结构的突变来表现。”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畔。封瑶的手在琴键上停顿了一下。
“徐卓远。”她忽然说。
“嗯?”
“如果前世的我遇到前世的你,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让徐卓远愣住了。他直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飘落的雪花。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这一世,我们能相遇,能一起做这些事,就够了。”
封瑶起身走到他身边:“我也是这么想的。”
窗外,雪花在路灯的光束中旋转飞舞,宛如无数个微小的分形。
“展览结束后,”徐卓远轻声说,“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我妈妈生前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