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瑶。”徐卓远停下脚步，但手仍握着她的，“展览结束后，我有话要对你说。”

“现在不能说吗？”

“我想在一个更特别的地方说。”他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再等我两天，好吗？”

封瑶点头，心跳如鼓。

展览开幕当天，798艺术区迎来了罕见的冬日暖阳。团队所有人都穿上统一的白色卫衣——这是沈南星设计的团队服装，左胸位置别着那枚音符与数学符号交织的胸针。

上午十点，展厅正式开放。第一批观众涌入，很快就被这个独特的跨学科展览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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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看！我走到哪里，星星就跟到哪里！”一个小女孩在“音乐森林”中奔跑，身后拖着一串光之轨迹。

几位大学生站在“算法作曲”展台前，尝试用数学公式生成旋律，不时发出惊叹。

最受欢迎的是“传承之墙”——那里展示了徐静婉等先驱者的研究成果，旁边就是团队在传承基础上的创新。许多观众在墙前驻足良久，翻阅着那些扫描版的手稿和笔记。

“这个想法太棒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对陈教授说，“连接了过去与现在，让我们这些老家伙看到，我们当年播下的种子，真的开花了。”

陆维也来了。他站在姐姐的研究展示前，久久不语。徐卓远走过去，递给他一杯水。

“她一定很骄傲。”陆维轻声说，“小远，你走出了自己的路，这比什么都重要。”

下午，意外之喜降临——市教育局领导和几所大学的教授组成的观摩团前来参观。他们对这个完全由高中生自主完成的跨学科项目给予了高度评价。

“这不仅仅是艺术展览，更展现了当代青少年综合素养的无限可能。”一位领导在留言簿上写道，“期待看到这个团队未来更大的成就。”

展览第三天傍晚，最后一批观众离场。团队所有人聚集在展厅中央，看着这三天来的成果——留言簿上满满的鼓励，社交媒体上的广泛好评，还有那些观众体验时绽放的笑容。

“我们做到了。”张辰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

“我们真的做到了。”苏晴重复道，眼眶微红。

沈南星已经哭出来：“这是我参加过最棒的项目……”

封瑶看着这些并肩作战的伙伴，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动。前世她从未体验过这样的集体荣耀，从未感受过如此紧密的团队纽带。

徐卓远悄悄握了握她的手，低声说：“谢谢你让这一切发生。”

闭展仪式简单而温馨。陈教授代表音乐学院向团队发出邀请，希望他们能在下学期到学校做分享。几家科技公司也对项目表示了兴趣，提出后续合作的可能性。

但最让团队惊喜的是，他们的项目被选中代表本市参加全国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

“这意味着我们还有机会继续完善它！”李薇兴奋地跳起来。

“而且可以去北京参赛！”周婷补充道。

大家欢呼起来，三天的疲惫一扫而空。他们约定一周后庆祝，现在，每个人都急需回家好好睡一觉。

人群散去后，徐卓远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准备好了吗？”他问封瑶。

“准备什么？”

“去山顶看星星。”徐卓远从包里拿出两个保温杯和一条厚毯子，“我查过了，今晚晴朗无云，是观星的好天气。”

封瑶这才想起他之前的承诺，心跳不禁加速。

一小时后，他们站在城市北郊的山顶。寒冬的夜空清澈如洗，繁星点点，银河隐约可见。

徐卓远铺开毯子，两人并肩坐下。他递给她一个保温杯，里面是热腾腾的桂花茶。

“我妈妈第一次带我来这里时，我八岁。”徐卓远仰望星空，声音平静如水，“那天她刚完成一篇重要论文，心情特别好。她说，星星是宇宙写给人类的数学诗，每一颗都是一个独特的解。”

封瑶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她去世后，我再也没来过这里。”徐卓远继续道，“因为害怕那些回忆，害怕面对没有她的星空。但是最近，特别是遇见你之后，我发现回忆不再是痛苦，而是温暖的陪伴。”

他转过头，看向封瑶：“就像我妈妈的研究，她的离开并没有让那些知识消失，反而通过笔记，通过陆老师，通过我们现在的项目，继续影响着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