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插曲让封瑶微微恍神。她想起前世,似乎也曾偶遇过陆清怡几次,那时的自己沉浸在自卑和阴郁的茧房里,从未想过与这个看起来同样游离于人群之外的女孩有任何交集,甚至下意识地回避着那种相似的孤独感。如今跳出前世的桎梏再看,那抹浅笑背后,似乎也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寂寥与渴望被看见的微光。
成功的喜悦需要与最重要的人分享。封瑶收拾好东西,第一时间给徐卓远发了消息。他很快回复:“我在图书馆三楼老地方,过来吗?”
夕阳的余晖透过图书馆高大的玻璃窗,在自习区铺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空气里漂浮着书页和木质桌椅特有的沉静气息。徐卓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着厚重的专业书籍和写满演算过程的草稿纸。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封瑶眼底尚未褪去的兴奋与轻松,便已了然。
“成功了?”他压低声音,笑意从眼底漫开,如同浸染了夕色。
封瑶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将测试结果和数据低声而清晰地告诉他,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成就感。
“我就知道你可以。”徐卓远的语气带着毋庸置疑的笃定,仿佛她的成功是他早已预见的必然,是一种无需言说的信任。他自然地拿起桌上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她,“说了多少次,专注的时候也要记得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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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瑶接过水,喝了一口,清凉的液体恰到好处地舒缓了长时间专注带来的疲惫。她看着徐卓远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隽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陆清怡那张苍白却温婉的脸,以及那抹看似平静下的寂寥,轻声开口:“刚才在实验室,看到陆师兄的妹妹了。”
“陆清怡?”徐卓远似乎有些意外她会主动提到这个话题,他合上手中的书,思索着说,“她好像也是我们文学院的,学的是古典文献专业,非常低调的一个人。听说小时候身体不太好,休学过一段时间,家里管得比较严,朋友也不多,平时除了上课,很少见她参加什么活动。”
封瑶若有所思。古典文献……那个同样需要沉静、耐心与漫长时光打磨的领域,与陆文川所在的尖端计算机领域截然不同。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前世自己困于孤岛,无人摆渡;这一世,她有幸靠岸,是否也能为同样看似被无形壁垒隔绝的灵魂,搭一座小小的桥?哪怕只是传递一丝微光,一次理解的信号?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尚未成形,却悄悄在她心里埋下了一颗名为“可能性”的种子。
几天后,封瑶收到了徐母周婉茹发来的邮件。附件里是几篇她之前随口提到过的、关于情感记忆与计算模型交叉领域的前沿文献,邮件正文还有几句简短的鼓励,让她在忙碌之余务必注意休息。这份来自长辈兼潜在学术伙伴的、恰到好处的关怀,让封瑶倍感珍惜。她认真地回复了邮件,除了表达感谢,也简要分享了项目的最新进展,并就其中一篇文献里提到的一个关于“情感痕迹长期性”的观点,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和延伸思考。
邮件发出去不久,徐卓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