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则坚持送她到小区门口,在她转身时,在她身后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最终只说了句:“路上小心。有事……给家里打电话。”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苍老,却透着一种笨拙的坚定。
走在回公寓的路上,晚风拂面,封瑶看着手里那盒沉甸甸的水果和包里的糕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眶却有些湿润。这种笨拙的、沉默的、甚至有些迟来的亲情,不再像前世那样让她感到委屈和失落,反而如同细密的针脚,正在一点点缝合她记忆深处那些因忽视、误解和过高期望而产生的裂痕。她不再执着于要求他们变成理想中善于表达、热情洋溢的父母,而是开始学习接纳并珍惜他们独有的、用行动而非言语表达的、沉默而坚实的爱。这种自我接纳与对亲情的重新解读,本身就是一种深刻的成长与灵魂的救赎。
(扩写林教授到访,增加背景信息和互动细节)
这天下午,封瑶独自在实验室整理决赛前后积累的数据和反馈,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到来了。来人是计算机系的元老之一,林振华教授,一位在人工智能领域德高望重,但近年来已较少参与具体事务、潜心着书立说的老先生。他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的眼镜,身形清瘦,但眼神却异常矍铄,透着智慧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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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瑶同学,对吗?”林教授笑容和蔼,目光温和地打量着她,“我来找徐卓远,也顺便看看你。你们那个‘心桥’项目,很不错。”
“林教授您好!”封瑶连忙起身,恭敬地回应,心里有些惊讶于这位深居简出的老先生会亲自前来,“徐卓远他刚去图书馆查一些关于情感计算最新进展的资料了,您有什么事我可以转达?或者您先坐会儿,我给他发个信息?”
林教授摆摆手,示意她不用着急。他的目光落在实验台中央那座熠熠生辉的金奖奖杯上,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透过它看到了更久远的时光:“没关系,等等他也好。我这次来,其实是为了你们这个‘心桥’项目,但更确切地说,是为了卓远母亲,苏念慈当年的一些研究设想而来。”
封瑶心中一动,立刻请林教授在旁边的椅子坐下,为他倒了杯温水。她安静地坐在对面,没有催促,给予老者整理思绪的时间。
林教授缓缓道来,声音带着岁月的沉淀:“念慈是我带过的最有灵气的学生之一,甚至可以说是最特别的一个。那会儿,人工智能的研究主流还在追逐算力和逻辑推理的极致,但她当年的研究方向就已经非常前沿,甚至有些‘不合时宜’——她早早地聚焦于情感计算与人性化交互,坚信机器的终点应该是理解和抚慰人心。这在当时,是相当超前甚至被部分人视为‘不务正业’的。”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出惋惜,“她留下了一些未正式发表的笔记和初步构想,很多都只是碎片化的灵感火花……”他看向封瑶,目光变得锐利而充满期待,“我听卓远父亲提起,卓远在决赛中引用了念慈笔记里的话。我就在想,或许念慈那些零散的、被时代暂时搁置的智慧火花,能给你们年轻人,给你们这个已经走到台前的‘心桥’项目,带来一些不一样的启发。她的某些想法,可能直到今天,才真正等到了技术土壤和时代的需求。”
(新增剧情:徐卓远归来,与林教授的深入交流)
正说着,徐卓远抱着几本厚厚的参考书和打印的文献回来了,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看到实验室里的林教授,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迅速放下书本,恭敬地站直问好:“林教授?您怎么来了?”他对这位母亲当年的恩师,一直怀有深深的敬意。
林教授看着徐卓远,眼神中充满了对故人之后的欣赏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孩子,我看了决赛的报道,也听说了你们项目的情况。你母亲如果看到你今天取得的成就,看到你不仅没有回避,反而主动接续、并且沿着她当年憧憬的方向走了这么远、这么扎实,她一定会非常、非常欣慰。” 他说着,从随身携带的旧公文包里,郑重地取出一个边缘已经磨损的牛皮纸袋。
“这里,”林教授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是她当年与我频繁讨论时留下的一些更详细的演算手稿复印件,还有几封我们探讨学术问题的通信复印件。这里面提到的一些关于‘非逻辑情感建模’、‘情境感知与情感流变’的构想,即使在今天看来,也极具价值,甚至可能触及了当前研究的一些盲区。我想,这或许能和她留给你的那些私人笔记相互印证,补全一些缺失的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