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温和，却带着一种让周蔓感到不适的穿透力：“谢谢提醒。我和徐卓远是项目合作伙伴，我们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目标是什么。至于抬头看路，”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向周蔓，“我相信路是自己走出来的，而不是靠挤进某个派对。抱歉，实验室还有事，失陪了。”

说完，她不再看周蔓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径直绕过她，朝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背影挺拔而坚定。

周蔓看着她的背影，捏着邀请函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阴郁。这个封瑶，和她预想中那个阴郁内向、容易拿捏的形象，完全不同。

封瑶走到实验室楼下，正好遇到从里面出来的徐卓远。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似乎是刚打印完资料。

“怎么了？”徐卓远敏锐地察觉到封瑶气息的细微变化，尽管她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封瑶也没隐瞒，言简意赅地把遇到周蔓的事情说了。

徐卓远听完，眉头微蹙，眼神冷了几分：“周家的人，手段还是这么上不得台面。”他看向封瑶，语气肯定，“你处理得很好。”

他的肯定像一阵暖风，吹散了封瑶因周蔓而泛起的一丝厌烦。她抬头看他，忽然问道：“徐卓远，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比如，我以前可能很糟糕，很拧巴，你会觉得失望吗？”

这是她心底最深的不安之一。重生带来的优势让她得以展现如今“通透成熟”的一面，可前世那个敏感自卑、满身是刺的封瑶，是她无法抹去的真实过去。她害怕当真实的底色暴露时，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默契和微光会随之破碎。

徐卓远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目光沉静，像是在仔细斟酌措辞。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主，

片刻后，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我认识的，是现在的封瑶。是会在项目遇到瓶颈时通宵查找资料的封瑶，是能冷静应对匿名短信和怀柔政策的封瑶，是愿意耐心引导林薇、看到别人潜力的封瑶。”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眼中：“人的成长，本身就是一个不断自我修正和超越的过程。纠结于‘曾经可能如何’，没有意义。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你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以及你正在怎么做。”

他的回答，再次展现了他那理性却直抵核心的思维方式。他没有给出空泛的安慰，而是基于事实的观察和逻辑的判断，肯定了“现在”的她，也间接表达了对她成长过程的尊重。

这比任何华丽的承诺都更让封瑶安心。

心底那块关于前世阴影的最后巨石，似乎在他这番话下悄然松动。是啊，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她正在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而他也看到了，并且认可着这个努力过程中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