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接过,付了钱,却也没急着走,靠在柜台边,对徐卓远说:“哎,我说真的,明天篮球决赛你真不去啊?苏晚学妹今天训练的时候还扭到脚了,就这还坚持说要上场呢,说是……不想让某些期待她表现的人失望。”他故意把“某些人”咬得很重,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徐卓远。
徐卓远的眉头瞬间蹙起,不是出于关心,而是源于一种被强行捆绑的不悦和被打扰的烦躁。他放下杯子,发出轻微的磕碰声,语气冷硬:“我说过,不去。她的行为与我无关,她的期待也不该施加在我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店铺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疏离。
那个在看书的女生的翻书声几不可闻地停顿了一瞬,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意影响到。
陆屿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行行行,不去就不去,这么严肃干嘛。封瑶学妹,明天比赛可热闹了,你要不要去看?我给你留个好位置?” 他试图转移话题。
封瑶微笑着婉拒,语气温和却坚定:“谢谢陆师兄,不过明天店里有点忙,新品也需要调试,应该走不开。” 她既表达了对邀请的感谢,也明确了自己的选择和重心。
“好吧好吧,你们俩啊……”陆屿夸张地叹了口气,摆摆手,“一个比一个闷!一个比一个忙!走了走了!”说完,便拎着绿豆沙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风铃因他急促的离开而再次急促作响。
小小的插曲过后,店内重回宁静,但气氛似乎因陆屿带来的关于苏晚的消息而蒙上了一层极淡的阴影。徐卓远沉默地喝完了那杯桂圆红枣茶,暖意仍在,但心底那丝因被强行关联而产生的烦躁却未能完全平息。他起身结账。
封瑶接过钱,找零时,状似无意地轻声说了一句:“按照自己的心意做选择,本身就不是一件需要愧疚或解释的事情。边界清晰,对彼此都是一种尊重。”
徐卓远动作一顿,抬眼看她。封瑶的目光清澈而坦然,没有试探,没有劝慰,只是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她似乎总能一眼看穿他平静外表下的暗涌,并且用最不具侵略性的方式,给予最精准的认同和理解。这句话,像一阵清风,拂去了他心头因陆屿的话而产生的最后一缕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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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低低应了一声,接过零钱,“谢谢。”
这一次,道谢的对象,似乎不仅仅是这杯茶。
他转身离开,推开店门,风铃轻响。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那挺直的脊背,似乎比来时少了几分沉重,多了一丝明确方向的坚定。
封瑶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轻轻整理着柜台。她知道,徐卓远正处在自我认知的激烈博弈中,外界的压力、内心的桎梏、突如其来的关注,都在考验着他的边界。而她能做的,也是她选择做的,便是在这里,如同一棵安静生长的树,提供一片可供停歇的荫凉,不索取,不捆绑,只是温柔而坚定地存在,并持续成长,让自己也成为一道值得驻足的风景。
那个看书的女生此时合上书,端起杯子走到柜台前结账,她看了一眼门外徐卓远离去的方向,对封瑶微微一笑,声音轻柔:“你的糖水很好喝,这里也很舒服。像是个…能让人安心做自己的地方。”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