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我冷笑一声,挥剑斩断迎面而来的长枪,“耶律璟背信弃义,残害忠良,我萧绰就算战死,也绝不会再回到那个吃人的牢笼!”
耶律休哥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活捉萧皇后,重重有赏!”
一时间,更多的敌军骑兵朝着我围了过来,刀锋如林,箭雨纷飞。我骑着乌骓马,在敌军阵中左冲右突,长剑所到之处,血花四溅。可身体的状况却越来越糟糕,小腹的坠痛已经蔓延到了全身,四肢开始发软,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起来,耳边的厮杀声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越来越远。
我知道,是旧病复发了。之前的葵水本就没干净,加上风寒未愈,又强行骑马冲锋、剧烈厮杀,身体早已不堪重负。可我不能倒下,身后是我的族人,是我的女儿,我若是倒下了,他们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我拼命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可眩晕感却越来越强烈,手中的长剑也变得越来越沉重,几乎要握不住。就在这时,一支冷箭从斜刺里射来,直奔我的面门。我下意识地侧身躲避,可身体的反应却慢了半拍,箭尖擦着我的脸颊飞过,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娘!”远处传来观音女的哭喊声。我循声望去,只见我的两个女儿竟然也骑着小马,带着一队亲兵冲了过来,她们手中拿着短剑,小小的身影在乱军之中显得格外单薄,却依旧奋不顾身地朝着我这边靠近。
“你们怎么来了?快回去!”我急声喊道,心中又急又痛。我之所以亲自冲锋,就是为了保护她们,可她们却偏偏要冲到这凶险的战场上来。
就在我分神的瞬间,耶律休哥抓住了机会,一枪朝着我的战马刺来。乌骓马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前蹄猛地扬起,将我狠狠甩了出去。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雪地上。铠甲与地面撞击的瞬间,巨大的冲击力让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下的白雪。小腹的疼痛达到了顶点,像是有一把刀在狠狠搅动,四肢百骸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意识也开始快速消散。
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动弹不得。耳边的厮杀声、女儿的哭喊声、战马的嘶鸣声都变得模糊不清,眼前的景象也渐渐失去了色彩,只剩下一片灰暗。
我看到耶律休哥骑着白马,带着一队骑兵朝着我这边疾驰而来,他们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像是看到了猎物的猛兽。而更远处,一支黑色的骑兵队伍正快速逼近,为首的那匹骏马,我认得,那是耶律璟的坐骑。
是他。
我的夫君,如今的敌人。
意识模糊间,我仿佛看到了当年在宫中的情景。那时的耶律璟还不是这般残暴多疑,他会握着我的手,陪我看上京的烟火,会在我生病时亲自为我熬药。可后来,权力改变了他,他猜忌我,忌惮萧家的势力,甚至想要对我的族人痛下杀手,我们之间,早已只剩下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