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雪的指尖贴着他的掌心,暖意在指缝间漫开,连带着先前发僵的肩背,都松了几分。她忽然想起方才按揉时,李女医说的“气血顺了,身子会渐渐暖起来”——原来这“顺”,不是靠蛮力,是靠这些软乎乎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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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按揉到一半,我还偷偷蜷了蜷脚趾,”林昭雪的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总觉得那股热意顺着身子往下钻,怪奇怪的。”
柴宗训的眼底漾开笑意,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那是气血通了的缘故。你常年在北疆打仗,寒气浸得深,这暖意钻进去,是在帮你驱寒。”
他说着,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你摸,我的心也是暖的,往后你的身子暖了,心也会暖的。”
林昭雪的掌心贴着他的衣襟,能觉出底下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像北疆军营里的鼓点,却比鼓点更温柔。她忽然觉得,那些“坚甲”好像没必要再裹着了——在他面前,她可以是林昭雪,也可以是阿夏,可以是笨拙按揉的女子,也可以是会蜷脚趾的姑娘。
殿外的夜色又深了些,星辰落进窗棂,裹着暖炉的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林昭雪靠在柴宗训肩头,指尖沾着杏仁油的淡香,掌心裹着暖炉的温度,忽然觉得那些纠结的“身份”“笨拙”,都成了软乎乎的云。
“往后你帮我揉的时候,可得先搓热手,”林昭雪的声音带着点困倦的软,“不然我可要蜷脚趾踢你了。”
柴宗训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拍着她的背:“好,都听你的。”
暖炉的光裹着两人的身影,长春宫的烛火映着案上的蜂蜜红枣水,连龙涎香的味道,都软了几分。林昭雪闭上眼,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原来备孕不是一场仗,是一炉暖,一盏茶,是有人愿意握着你的手,等你把坚甲,换成软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