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万万不可与后周和解!”大巫急忙说道,“后周与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当年柴荣北上伐辽,曾多次侵犯我北狄边境,杀害我族勇士。如今柴宗训继位,更是一心想一统天下,我们若与他和解,便是自投罗网!”
“大巫此言差矣!”拓跋彦说道,“当年柴荣侵犯边境,不过是为了抵御辽国的入侵,并非针对我北狄。如今形势不同,耶律璟与北汉残部才是我们最大的威胁。与后周、辽国亲周派和解,联手对抗共同的敌人,才是当下唯一的生路。”
拓跋烈沉默不语,手指依旧摩挲着噬月刀的刀柄。他心中清楚,大巫与耶律莫所言并非全无道理,后周的野心确实不容忽视;但拓跋彦的话也有几分道理,耶律璟的残暴与贪婪,同样是巨大的隐患。
他想起了数月前,北汉残部与反周派勾结,攻占拓跋思恭部三座牧城的场景。那些被烧毁的帐篷、被屠戮的百姓、被抢走的牛羊,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心中一阵刺痛。他是北狄之主,肩负着守护族群的责任,绝不能让北狄在他的手中走向覆灭。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说道:“可……可汗!不好了!辽国耶律斜轸的大军已抵达北境三十里外,拓跋思恭首领的残部已与辽军汇合,正向斡耳朵城方向进军!另外,耶律璟的使者传来消息,要求我们即刻出兵,与璟派大军夹击辽周联军,否则,他将视我们为敌,待平定辽国亲周派后,便挥师北上,踏平斡耳朵城!”
斥候的话如同一颗炸雷,在大殿内炸开。反周派的首领们脸色骤变,他们没想到辽军来得如此之快,更没想到耶律璟会如此逼迫。亲周派的首领们则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辽军虽已抵达,但耶律璟的璟派大军也即将南下,北狄腹背受敌,处境愈发艰难。
“看来,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拓跋烈缓缓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耶律璟狼子野心,若我们按照他的要求出兵,他日必定会被他吞并。萧绰与柴宗训虽有野心,但至少目前,他们的目标是耶律璟与北汉残部,与我们并无直接冲突。”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威严:“传我旨意!即刻整备兵马,命拓跋彦率领两万骑兵,前往北境与辽周联军汇合,共同抵御耶律璟与北汉残部的进攻。同时,命人前往代州,与柴宗训的使者洽谈和解事宜,承诺只要后周与辽国亲周派不侵犯我北狄疆土,我们愿意与他们结盟,共同对抗共同的敌人。”
“可汗!不可啊!”大巫急忙上前一步,阻拦道,“与辽周联军结盟,便是背叛草原族群,会遭天谴的!”
“天谴?”拓跋烈冷笑一声,“如今北狄已身处绝境,若不结盟,便是死路一条。比起天谴,我更想让北狄的子民活下去!”
他转头看向耶律莫,眼神冰冷:“耶律莫,你暗中勾结耶律璟,屠戮同族百姓,本汗本应将你处死。但念在你是部落首领,尚有利用价值,暂且饶你一命。即刻率领你的部落兵马,前往东线抵御璟派大军的进攻,若有退缩,定斩不饶!”
耶律莫心中一寒,他没想到拓跋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事已至此,他也不敢违抗,只能躬身应道:“臣……遵旨。”
“大巫,”拓跋烈又看向大巫,“命你前往各部落祈福,安抚民心,稳定后方。若后方出现骚乱,唯你是问!”
大巫脸色铁青,却也只能无奈领命:“臣遵旨。”
拓跋烈的目光再次扫过殿内的众人,沉声道:“如今北狄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希望你们能摒弃前嫌,同心协力,共渡难关。若有人敢暗中作梗,通敌叛国,本汗定当诛灭九族,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