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压低声音,将暖阁里的事一字不差地禀报出来,末了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小皇子说,要把那匹绣着桂花的锦缎送给暗卫,带去辽地。”
亲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一拍桌子,咬牙道:“好个柴宗训!竟想用这种怀柔的法子笼络辽地百姓!还有林阿夏,偏偏在这个时候怀了二胎,这不是在添乱吗?”
他来回踱了几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太后那边已经传话了,让我们尽快动手。桂祭之日,就是最好的时机。盐铁司的账目,就算他们查,也查不出什么破绽。倒是那个二胎……”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宫里的孩子,向来是福薄的。尤其是这种,生在风口浪尖上的……”
黑影的身子微微一颤,低下头,不敢接话。
偏殿外的桂树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而暖阁里,柴宗训正抱着淅川,看着林阿夏,眼底满是温柔。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头对淅川道:“淅川,过几日宫里要办蒙学竞赛,先生说你写的‘和而不同’最好,你愿不愿意去参加?”
淅川的眼睛瞬间亮了:“参加竞赛有桂花糕吃吗?”
“有。”柴宗训失笑,“不仅有桂花糕,还有父皇亲自给你做的奖励。”
“那我要参加!”淅川拍着小手,兴奋地喊道,“我要拿第一!然后把奖励分给母后和小弟弟!”
林阿夏看着他雀跃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摇头。她靠在柴宗训的肩头,闻着他身上的龙涎香,听着淅川叽叽喳喳的声音,只觉得岁月静好。
只是她知道,这份静好之下,暗流依旧在涌动。盐铁司的账目,辽地的祭祀,太后的阴谋,刘美人的算计……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柴宗训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别怕。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们母子。”
林阿夏抬眸看他,撞进他深邃而坚定的目光里,轻轻点了点头。
窗外的桂花,又落了几片。
暖阁里的婴啼般的笑语,还在继续。
而那场围绕着皇权、百姓、子嗣的暗战,已然悄然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