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使却依旧镇定自若,甚至还带着几分挑衅的笑意:“陛下,我辽邦素来以礼待人,太后薨逝,我王已是以国丧之礼厚葬,此番遣使,不过是念及两国邦交。若陛下执意要兵戎相见,那便休怪我辽邦百万铁骑,踏破大周疆土!”
柴宗训始终沉默着,目光落在那枚凤纹玉佩上,眸色愈发幽深。他太清楚这枚玉佩的来历——母后的陪嫁玉佩,边角处有一道极细的裂痕,是当年他幼时贪玩摔碎的,可眼前这枚玉佩,光滑无瑕,分明是赝品。
还有那卷遗诏,字迹娟秀,乍看之下与母后的笔迹别无二致,可细看便会发现,墨迹浮于纸面,毫无沉淀之感,定是仓促伪造而成。
辽王耶律洪基,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想用假玉佩、假遗诏,逼他撤军,好让狼山的伏兵有机可乘。
柴宗训缓缓站起身,龙袍猎猎作响,他一步步走向辽使,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让那原本倨傲的辽使,也不由得后退了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说,这是母后的玉佩?”
柴宗训的声音冰冷刺骨,他抬手拿起那枚玉佩,指尖摩挲着光滑的表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朕记得,母后的玉佩,边角处有一道裂痕,是朕五岁那年摔碎的,母后心疼不已,却舍不得丢弃,还特意命工匠用金箔镶嵌。你这枚玉佩,倒是崭新,不知是从何处寻来的赝品?”
辽使脸色一白,强辩道:“陛下说笑了,此乃太后娘娘贴身之物,岂会有假……”
“还有这遗诏。”
柴宗训打断他的话,拿起那卷诏书,随手掷在地上,“母后的笔迹,起笔重,收笔轻,尤其是‘训’字,最后一笔总是带着弯钩,可你这遗诏上的‘训’字,笔锋平直,毫无韵味。这般拙劣的伪造手段,也敢拿到朕的面前来丢人现眼?”
他的话音未落,秦怀英已是会意,抬手喝道:“来人!将这两个满口胡言的辽使拿下!”
亲兵们一拥而上,将两名辽使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那为首的辽使面色惨白,嘶声大喊:“柴宗训!你敢扣押我辽邦使者,我王定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