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通眼中闪过一丝坚毅,单膝跪地:“臣遵旨!定以死守住京城,绝不让半点乱兵靠近宫城半步!”
“好。”符太后微微颔首,又看向站在文官队列中的吴延祚,“吴枢密使,命你为京城留守副使,协助韩将军调度粮草、安抚百姓,兼管京畿地方武装。你曾两次留守东京,行政调度经验丰富,可补韩将军之短。”
吴延祚躬身领命:“臣定与韩将军同心协力,保京城安稳。”
魏仁浦仍有顾虑,上前一步道:“太后,韩将军掌兵,吴枢密使协理,虽可制衡,但侍卫司与殿前司素有隔阂,万一调度不畅……”
“朕自有考量。”符太后打断他,语气平静却暗藏机锋,“赵匡胤离京前,需与韩将军、吴枢密使交接防务,将殿前司的城防图、粮仓钥匙一并移交。朕会派内侍监全程监督,确保权责分明。”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劝农苑的‘和平麦’育苗田,由吴枢密使亲自安排人手看守,调两百禁军外围警戒,严禁闲杂人等靠近——那片麦子,是后周与辽结盟的诚意,也是军心民心的根基,丢不得。”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内侍的急报:“太后,陛下驾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柴宗训穿着略显宽大的龙袍,小步流星地走进殿内。他昨夜辗转难眠,一早听说母后召集大臣议事,便执意要来。符太后见状,连忙让内侍搬来小凳,柔声说:“训儿,过来坐,听母后与大臣们议事。”
柴宗训却没有坐下,走到符太后面前,仰起脸道:“母后,赵匡胤将军调去晋州,京城真的能守住吗?耶律延寿女还在宫里,万一有乱兵,我怕……”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便低了下去。昨夜他梦见汴梁城破,耶律延寿女抱着麦穗玉佩在乱军中哭,吓得他半夜惊醒。殿内的大臣们见小皇帝面露忧色,无不暗自叹息——幼主心系和平,却偏偏要面对刀兵之祸。
符太后握住他的手,温声安抚:“训儿别怕,韩将军和吴枢密使都是忠臣良将。你看韩将军,当年随太祖打天下,多少次守住了城池;吴枢密使留守东京时,连一粒粮草都没出过差错。有他们在,京城比铜墙铁壁还坚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