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犹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他走到案前,拿起那支狼毫笔,在舆图上南唐的疆域旁,重重地画了一个圈:“辽主,我南唐愿出兵配合辽军进攻。但我有一个条件,若攻破汴梁,不得伤害柴宗训的性命。”
耶律璟看着他眼中的决绝,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朕答应你!只要柴宗训不反抗,朕便留他一条性命。”
李煜放下狼毫笔,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他知道,从他答应出兵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是那个只懂风花雪月的词人了。他成了一个为了生存,不得不拿起武器的君主。
帐外的风雪还在继续,烛火摇曳不定,映着两人沉默的身影。舆图上的天下,早已被战火与背叛切割得支离破碎,而他们,只能在这乱世之中,艰难地寻找一线生机。
李煜拿起那把断弦的七弦琴,指尖轻轻拂过琴弦,心中默默念道:“柴宗训,若有来生,莫生在帝王家。江南百姓,朕定会拼尽全力,护你们周全。”
忽然,帐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这次的脚步声沉稳而急促,不像是斥候,倒像是一位将领。耶律璟和李煜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警惕。
布帘被掀开,进来的是辽军大将萧思温,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陛下!末将已率三万骑兵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截击赵匡胤的粮草!”
耶律璟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好!即刻出发!务必在赵匡胤抵达汴梁前,截击他的粮草!若有延误,提头来见!”
“是!末将遵命!”萧思温应下,转身大步走出帐外。
帐内再次陷入寂静。李煜看着萧思温离去的背影,心中知道,这场战争,已经无法避免了。他只能祈祷,这场战争能尽快结束,江南的百姓能少受一些苦难。
烛火摇曳中,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舆图上那小小的汴梁城,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对柴宗训的不忍,有对南唐命运的担忧,更有对这场乱世的无奈。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将踏上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勇往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