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魏仁浦躬身领命。
窦仪这时又上前道:“太后,南唐使者昨日抵达潼关,说愿献粮五千石,还问咱们是否需要战船支援。只是那使者言语间颇为含糊,想来是探咱们的虚实。”
“粮可收,战船暂且不用。”符太后语气淡然,“告诉南唐使者,后周感念其心意,但孟州之战无需水师,若真有诚意,便约束好边境的宋军降将,莫要暗中通敌。”
窦仪应下后,帐外忽然传来亲兵的禀报:“启禀太后,王将军派来的使者到了,说有要事求见!”
符太后眼中一亮:“快传!”
片刻后,一个身着青色劲装的汉子走进帐中,正是王审琦的亲卫李三。他风尘仆仆,腰间还别着那柄送信时用的菜刀,见到符太后当即跪地叩首:“末将李三,参见太后!王将军让末将禀明,慕容延钊的大军已过黄河,预计三日后抵达孟州东郊,还请太后速发援兵!”
“慕容延钊来得倒快。”高怀德冷哼一声,“不过正好,省得咱们再去寻他。”
符太后却异常镇定,扶起李三:“你一路辛苦,先下去歇息。回去告诉王审琦,三日后卯时,我会亲率大军至孟州城下,与他一同破敌。”她转向帐下众将,声音陡然提高,“传令全军:明日清晨开拔,昼夜兼程赶赴孟州!凡迟到者,军法从事!”
“喏!”众将齐声应和,甲叶碰撞声震得帐顶尘土簌簌落下。
李三退下后,符太后重新看向舆图,指尖落在孟州与汴梁之间的官道上。魏仁浦见状上前:“太后是担心汴梁的赵匡胤会亲征?”
“赵匡胤刚登基不久,十州叛乱已让他焦头烂额,未必敢轻易离京。”符太后语气笃定,“但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必须速战速决。拿下孟州,便等于在他胸口插了一把刀,届时辽国若见咱们势盛,说不定耶律璟真会被延寿女说动,出兵相助。”
沉香依旧在燃烧,帐内的气氛却已从从容商议转为战前的肃杀。符太后望着帐外渐亮的天色,眼中闪过决绝——柴荣先帝的遗志,后周的江山,都要在这场孟州之战中,看到复兴的希望。
帐外,先锋军的号角已经吹响,马蹄声从远及近,带着踏碎霜雪的力道。三万大军即将开拔,而孟州城头的那面后周大旗,正等待着与潼关而来的援军遥遥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