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太后瞳孔骤缩:“赵匡胤要与辽国结盟?他想让耶律璟出兵打我?”
“是!”延寿女用力捶了下案几,茶水溅出洒在她的袖口,“他说只要父汗肯出兵,待拿下潼关后,便把后周的幽云十六州割让给辽国。还说若我不肯写信,便把宗训……把宗训拉去祭旗!”
“放肆!”符太后猛地拍案,案上的舆图都被震得掀起一角,“赵匡胤竟敢用宗训要挟你?你可答应他了?”
延寿女摇头摇得发髻上的步摇乱响:“我没答应!可我怕他真对宗训下手!前日我偷偷去德寿宫,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动静,我趴在窗缝上看——赵匡胤竟把宗训举过头顶!”
这句话让符太后瞬间僵住,她仿佛看见年幼的宗训在赵匡胤手中挣扎,小脸吓得惨白的模样,心口像是被巨石砸中,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他……他把宗训举起来做什么?”她声音发颤,连握着延寿女的手都开始发抖。
“他说要让宗训‘看看汴梁的江山’,可他的手就扣在宗训的腰上,眼神凶得吓人!”延寿女的声音带着哭腔,“宗训吓得直哭,喊着‘太后救我’,我当时就想冲进去,可被守门的禁军拦住了。就在这时,赵普的两个女儿——赵玉娥和赵玉华忽然跑来了,她们跪在赵匡胤面前求情,说‘幼主无辜,求陛下饶了他’,赵匡胤才把宗训放下来,可他临走前瞪着宗训说:‘若你母后再敢领兵反宋,下次就不是举着你看江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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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普的女儿?”符太后皱起眉头,赵普是赵匡胤的左膀右臂,他的女儿怎会为宗训求情?
“赵玉娥和宗训是旧识。”延寿女解释道,“显德七年那年看麦穗,赵玉娥也在,她还帮宗训捡过掉在地上的麦穗。这三年来,她时常偷偷给宗训送些衣物和吃食,赵玉华性子软,见不得人受苦,也常跟着姐姐一起去德寿宫。若不是她们俩求情,我真怕赵匡胤那天会对宗训下狠手!”
符太后沉默着走到舆图前,指尖落在汴梁的位置,久久没有说话。帐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高怀德等人都看着太后,等着她拿主意——孟州之战迫在眉睫,可柴宗训的安危又不能不管,一旦赵匡胤真的对幼主下手,后周的民心怕是会大乱。
“你这次来潼关,是偷偷跑出来的?”符太后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