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不听,还是一个劲地挣扎,嘴里喊着“我要去颍川”。王校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决绝:“刘贷,动手,打个死结。”
刘贷咬了咬牙,伸手抓住小兰的手腕,把麻绳绕了两圈,打了个紧实的死结——这次他没敢打活结,昨天的教训还在眼前,活结一解就开,姑娘们要是再跑,就真的追不上了。麻绳勒进小兰的手腕,她疼得“嘶”了一声,眼泪掉得更凶了,却还是没松口。
林阿夏看着小兰被绑起来,自己也不再挣扎,只是眼泪不停地掉,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王校尉,你记住,今天你绑了我们,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王校尉的眼眶也红了,却还是硬着心肠,让李铁把麻绳绑在自己的手腕上,“只要你们能活着到洛阳,就算你们恨我一辈子,我也认了。”
绑好林阿夏和小兰,王校尉转身看向其他女兵,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你们心里不好受,觉得我太不近人情。可我也是没办法,这乱世容不得咱们任性——你们要是想跑,我同样会绑起来,不是我想为难你们,是我想让你们活着。”
女兵们看着被绑起来的两人,没人说话,只是默默地低下头。春风走到林阿夏身边,掏出块干净的破布,轻轻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小声说:“阿夏姐,别难过了,校尉也是为了咱们好。咱们先去洛阳,等以后有了兵力,再回来找姐妹,好不好?”
林阿夏没说话,只是转过头,望着西边的山林——那是颍川的方向,那里有她没救出来的姐妹,有她没说出口的愧疚。可现在,她被绑着,连往那个方向走一步都做不到。
王校尉看着这场景,心里也不好受,却还是强打起精神对队伍说:“好了,都别愣着了,咱们出发。李铁,你把阿夏姑娘和小兰护在队伍中间,别让她们被山道上的碎石子磕着,也别让她们离男兵太远。”
队伍重新出发,林阿夏和小兰被绑着双手,走在队伍中间。她们没再说话,只是低着头,默默地跟着队伍的脚步,偶尔抬起头看向西边的山林,眼里满是不甘和绝望。
王校尉走在队伍前面,手里的马鞭垂在身侧,没再挥动。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林阿夏的肩膀微微垮着,小兰的头一直低着,两个人的手腕都被麻绳勒得发红,看着格外刺眼。他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得喘不过气,却还是没松口——现在松口,就是把她们往死路上推。
“校尉,前面的山道变窄了,只能容一个人过,要不要放慢点速度?”李铁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点谨慎。
王校尉回过神,点了点头:“放慢速度,让伤员车先走,姑娘们跟在后面,男兵们注意两边的山壁,别让碎石掉下来砸着人。”
队伍慢慢走进窄道,两边的山壁越来越陡,风从山壁间灌进来,带着更浓的寒气。林阿夏走在中间,手腕被麻绳勒得生疼,却没再挣扎——她知道,挣扎也没用,王校尉是铁了心要把她们带到洛阳,她再倔,也拗不过这乱世的现实。
小兰走在她身边,哭了一路,眼睛肿得像核桃。林阿夏侧过头,小声说:“小兰,别哭了,眼泪解决不了问题。咱们先去洛阳,等到了那里,找到大部队,就能回来救姐妹了。”
小兰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掉眼泪:“阿夏姐,我怕……我怕到了洛阳,也找不到家人,我怕咱们再也回不来了,我怕姐妹们……”
“不会的。”林阿夏的声音带着颤抖,却还是强装坚定,“咱们会找到家人的,咱们也会回来的。只要咱们活着,就有希望——活着,才能报仇,才能救更多的人。”
王校尉走在前面,隐约听到她们的对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他从怀里掏出块干硬的麦饼——那是昨天从驿站里找到的,他一直没舍得吃。他把麦饼递给身边的小兵:“把这个给阿夏姑娘和小兰,让她们分着吃,垫垫肚子,前面的山道还长,不吃点东西扛不住。”
小兵接过麦饼,快步走到林阿夏身边,递了过去:“阿夏姑娘,小兰姑娘,校尉让我给你们的,快吃点吧。”
林阿夏看了看麦饼,又看了看前面王校尉的背影——他的肩膀挺得笔直,却能看到他偶尔揉一下腰,想来是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