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太后的心猛地一沉,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落在桌上,茶水溅了满桌。“快!快呈上来!”她声音都有些发颤,原本沉稳的神色瞬间被慌乱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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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捧着锦袋跑进来,双手递到符太后面前。符太后一把抓过,颤抖着拆开,展开奏疏的瞬间,目光落在“济州被围半月,粮尽援绝,符将军为掩护突围,战死城头”这几行字上,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母后!”小皇帝连忙扶住她,眼里满是惊慌,“您怎么了?”
符太后紧紧攥着奏疏,指节都泛了白,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她一直以为济州固若金汤,妹妹符将军骁勇善战,定能守住城池,可没想到……没想到才半月光景,竟然已经到了这般地步。“我的妹妹……”符太后声音哽咽,“她明明说过,会守住济州,守住百姓,怎么会……”
她猛地站起身,连落在地上的披风都没顾得上捡,拉着小皇帝的手就往外走:“快!去朝堂!传朕的旨意,让所有大臣立刻入宫,有要事商议!”
太监们见太后如此急切,不敢耽搁,一边派人去传旨,一边跟着她往朝堂走。符太后身上还穿着常服,裙摆沾了尘土,头发也有些散乱,可她全然不顾——济州是洛阳的屏障,若是济州破了,辽人下一步就会攻向洛阳,到时候整个后周都要陷入危局,她不能慌,更不能乱。
朝堂上的钟声急促地响起,正在家中休憩的大臣们听到钟声,都心知有事,纷纷换上朝服,急匆匆往皇宫赶。户部尚书刚走到宫门口,就遇到了兵部尚书,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这时候敲钟,莫不是前线出了大事?”
“不好说,”兵部尚书皱着眉,“昨日还听通政司说济州那边有消息,只是没说具体情形,今日这般急,怕是……”
两人话没说完,就见太监们匆匆跑来,喊道:“各位大人快些,太后已经在朝堂等着了!”
大臣们加快脚步,走进朝堂时,只见符太后坐在龙椅旁的凤椅上,小皇帝站在她身边,太后脸上还带着泪痕,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奏疏,神色凝重得吓人。殿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符太后见大臣们都到齐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悲痛,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各位卿家,今日急着召你们来,是因为收到了济州的急报。”她把奏疏递给身边的太监,“你们传阅一下,看看济州现在的处境。”
奏疏从内阁首辅开始,一个个往下传,大臣们的脸色渐渐从疑惑变成震惊,再到凝重。户部尚书看到“城内粮尽,百姓以树皮充饥”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兵部尚书看到“辽人兵力逾万,已攻破外城”,拳头紧紧攥了起来;几位老臣更是连连摇头,嘴里念叨着“怎么会这样”。
等奏疏传回符太后面前,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坚定:“济州是我后周的门户,如今城破在即,辽人虎视眈眈,朕今日召你们来,就是要议两件事——第一,派谁去支援济州?第二,济州若是守不住,咱们是弃城,还是继续派兵死守?”
话音刚落,朝堂上瞬间炸开了锅。
“太后!济州绝不能弃!”兵部尚书第一个站出来,声音洪亮,“济州一旦失守,辽人就能长驱直入,洛阳就危险了!臣以为,应当立刻调京畿卫的兵力,再从周边州府调兵,组成援军,星夜驰援济州!”
“调京畿卫?”户部尚书立刻反驳,“京畿卫是护卫洛阳的兵力,若是调走,洛阳空虚,万一辽人有埋伏,怎么办?而且周边州府的兵力分散,短时间内根本集结不起来,等援军到了,济州早就破了!”
“那依你之见,是要弃了济州?”兵部尚书瞪着他,“济州有百姓十万,还有守城的残兵,若是弃城,那些百姓怎么办?难道要让他们沦为辽人的‘两脚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