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祥瑞屏住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院判的表情,心中默默祈祷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整个院子里只剩下太医们的呼吸声,以及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片刻后,院判缓缓松开柴宗训的手腕,站起身,对着符祥瑞躬身说道:“太后,陛下并无性命之忧。他只是身体虚弱,又受了风寒,加上之前情绪激动,气血攻心,才会陷入沉睡之中。臣这就为陛下施针开药,只要悉心照料,不出三日,陛下便能苏醒过来。”
听到“并无性命之忧”这六个字,符祥瑞悬在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幸好身边的侍卫及时扶住了她。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泪水却依旧止不住地流,这一次,却是如释重负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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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太好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无尽的庆幸,“有劳院判了,务必请你全力救治陛下,所需药材,宫中应有尽有,只管开口便是。”
“臣遵旨!”院判躬身应道,随即示意身后的太医们上前,准备为柴宗训施针。
太医们动作麻利地拿出银针,在柴宗训的穴位上轻轻刺入,手法娴熟而精准。符祥瑞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目光中满是关切,生怕打扰到太医们的诊治。
施针完毕后,太医们又取出纸笔,写下药方,叮嘱道:“太后,这是为陛下开的驱寒安神的药方,需每日煎服三次,每次一剂。另外,陛下苏醒之前,需保持环境安静,注意保暖,不可再受风寒,饮食也要以清淡易消化为主。”
“我都记下了。”符祥瑞点了点头,连忙吩咐身边的侍卫,“立刻将药方送往宫中,让御膳房按照药方煎药,快!”
“是!”侍卫接过药方,转身疾驰而去。
随后,符祥瑞小心翼翼地将柴宗训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她的眼神温柔而坚定,轻声说道:“训儿,我们回家了,娘带你回宫,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了。”
侍卫们早已备好马车,符祥瑞抱着柴宗训,缓缓登上马车。马车缓缓启动,朝着洛阳宫城的方向驶去。车内,符祥瑞紧紧地抱着儿子,将脸颊贴在他的额头上,感受着他微弱的体温,心中满是愧疚与疼惜。
她知道,经过此次之事,自己必须做出改变。作为太后,她固然要以江山社稷为重,但作为母亲,她更要守护好自己的儿子。往后的日子里,她会在处理政务的同时,多花些时间陪伴柴宗训,教导他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帝王,也会努力为他营造一个相对温暖的环境,让他在沉重的帝王责任之下,也能感受到一丝亲情的慰藉。
马车行驶在返回宫城的路上,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柴宗训苍白的脸上,给他增添了一丝血色。符祥瑞看着儿子安静的睡颜,心中暗暗发誓:从今往后,她会用尽一切力量,守护好这后周的江山,也守护好自己的儿子,绝不让他再遭受今日这般的苦难。
而此时的江南,残宋首领赵廷美正站在一座高楼之上,俯瞰着下方的江南春色。手中拿着一封刚刚收到的密信,信中说后周皇帝柴宗训因符琳通敌之事气急攻心,昏迷不醒,后周朝堂一片混乱。
赵廷美的嘴角露出一丝阴鸷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天助我也!后周内部动荡,正是我等收复失地、重振大宋的绝佳时机!传令下去,整备兵马,随时准备北上,一举攻占洛阳,覆灭后周!”
身后的将领们齐齐躬身领命:“遵令!”
一场新的战火,似乎又在悄然酝酿之中。而洛阳宫城内,符祥瑞还不知道江南的危机已经逼近,她此刻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怀中沉睡的儿子身上,只盼着他能早日苏醒,平安无事。
宫城的御书房内,堆积的奏折依旧如山,但符祥瑞却没有再像昨日那般急于处理。她坐在柴宗训的床边,轻轻握着他的手,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仿佛要将这一夜失去的陪伴,都一一弥补回来。
窗外,阳光正好,春风拂过,带来了阵阵花香。只是这平静的表象之下,究竟还隐藏着多少危机与动荡,无人知晓。唯有静静等待,等待着少年天子的苏醒,等待着后周江山的下一个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