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太后点了点头,勒转马头:“好!随我来!”
踏雪再次疾驰起来,身后跟着数十名精锐将士,马蹄声踏碎了洛阳清晨的宁静,朝着宫城的方向奔去。沿途的百姓见太后亲自带队,神色凝重,纷纷驻足议论,不知宫中发生了何事。
御书房内,柴宗训正与韩令坤、向拱等大臣商议伐唐的具体部署。案上摊着南唐的疆域图,上面用朱笔圈出了寿州、濠州等战略要地,旁边放着密密麻麻的粮草调度清单。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在地图上投下长长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淡淡的硝烟味。
“寿州是南唐的屏障,由刘仁赡驻守,此人老成持重,不易攻克。”韩令坤指着地图说道,“陛下可命王彦章率水师从登州出发,沿淮河而上,牵制寿州的水师;臣率禁军主力从宿州南下,直逼寿州;林阿夏将军的女辅营可从宣州出兵,进攻江州,切断南唐的粮道。如此三路夹击,不出三月,必能攻克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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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宗训闻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韩将军所言甚合朕意。李煜背叛同盟,勾结辽军,此仇不共戴天!朕要让他知道,背叛后周的下场!”
他拿起案上的密旨,正要盖上玉玺,御书房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符太后带着满身风尘闯了进来,身后跟着王审琦、柳如眉等将士,甲胄碰撞的声响打破了书房内的肃穆。
“陛下!万万不可伐唐!”符太后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却异常坚定。
柴宗训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娘,您怎么来了?朕正在与大臣商议军国大事,您还是先回寝宫歇息吧。”
“歇息?”符太后走到案前,一把按住即将盖上玉玺的密旨,“你要举兵伐唐,让万千将士再入沙场,我如何能歇息?”她看向韩令坤等人,“各位将军,云州之战刚结束,将士们伤亡惨重,疲惫不堪,此刻伐唐,胜算几何?若辽军趁机南下,吴越再从中作梗,后周该如何应对?”
韩令坤等人面面相觑,一时语塞。他们只想着如何讨伐南唐,却未曾深思背后的隐患。
柴宗训脸色一沉:“娘,李煜背叛同盟,暗中勾结辽军,害死了我们不少将士,此仇必须报!若今日不惩戒他,日后其他藩国定会纷纷效仿,后周的威严何在?”
“威严不是靠穷兵黩武建立的!”符太后的情绪激动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以为我不恨李煜吗?他害我们损失了那么多将士,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可我们不能意气用事!后周的根基还未稳固,需要的是休养生息,而不是连年征战!”
她放缓语气,拉住柴宗训的手,眼中满是慈母的担忧:“儿,你已经长大了,能够独当一面,娘很欣慰。可你要记住,作为君主,最重要的不是逞一时之快,而是要为天下苍生着想,为后周的长治久安着想。现在我们最该做的,是安抚伤亡将士的家属,补充粮草军械,整顿边防,等国力强盛了,再收拾李煜也不迟。”
柴宗训看着母亲眼中的忧虑,心中微微一动。他并非没有考虑过这些,只是李从善通敌的行为让他怒不可遏,一心想要复仇。此刻被母亲点破,他冷静下来,开始反思自己的决定。
就在这时,内侍再次禀报:“陛下,魏仁浦、符彦卿、向拱等大臣求见,说有要事启奏。”
柴宗训深吸一口气,道:“让他们进来。”
大臣们走进御书房,看到眼前的情景,便知道是为了伐唐之事。魏仁浦率先出列,躬身道:“陛下,臣等听闻陛下要举兵伐唐,特来劝阻。云州之战后,我军急需休整,粮草器械也需补充,此刻伐唐,实在不妥。还望陛下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