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谢烬寒的生物钟让他在六点准时醒来。
怀中的染染还在熟睡,呼吸均匀绵长,脸颊依偎在他胸口。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她颈下抽出,又为她仔细掖好被角,确认没有惊扰到她,这才轻手轻脚地下床。
别墅一层的专用训练室已经有人了。
司渊正在重力区做基础体能维持,200倍的重力环境下,他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如雕刻般清晰绷紧,汗珠顺着背脊深刻的沟壑不断滚落。
听到脚步声,他侧头看了一眼,对谢烬寒微微颔首示意,随即继续沉默地完成最后一组高难度的核心拉伸。
谢烬寒走到器械区,选了卧推架,也开始自己日常的、雷打不动的训练流程。
两人各练各的,没有交谈,只有金属器械规律的承重声响、负重的闷响以及刻意压抑的呼吸声在宽敞的训练室里交错回荡。
半小时后,顾彦辞穿着丝质睡袍,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他慵懒地靠在门框上,看着里面两个挥汗如雨、肌肉贲张的男人,挑了挑眉。
“早啊,两位。”
他语气带着刚醒不久的懒散,目光落在谢烬寒身上,
“你难得有这么长的休整期,还起这么早拼命?不多睡会儿?”
谢烬寒刚好做完最后一组大重量卧推,坐起身,抓起旁边的毛巾擦汗,深褐色的眼眸扫过顾彦辞,声音平稳:
“习惯了,在边境,松懈一天,付出的代价可能就是自己或战友的命。”
这话说得平淡,却带着前线特有的沉重份量。
顾彦辞耸耸肩,不置可否。
他走到一旁的沙袋区,随手击打了几下。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闲适,甚至睡袍袖子都宽大地晃动着,但每一拳的力道和角度都十分精准,
沙袋发出沉闷而扎实的“砰砰”声。
毕竟是顾氏财团从小按照继承人标准培养的,他所接受的体能、格斗与生存训练,其严苛程度绝不比正规军人轻松多少。
“对了,”
顾彦辞边打沙袋边闲聊,声音在规律的击打声中依旧清晰平稳,
“你送过来的那几千个哨兵,资料我大概过了一遍。
有三分之一明显是边境其他几大主力舰队的核心骨干,剩下的……大多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吧?”
谢烬寒动作微顿,看向顾彦辞。
顾彦辞停下动作,转身倚在沙袋上,笑容里多了几分深意:
“你俩这是把边境的兵都搬来给染染当护身符了?”
“是筹码。”
谢烬寒纠正,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