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他便折返,脸色比去时更冷峻几分,手中还提着被吓得面无人色的中年车夫。
“车夫无事,只是受了惊吓,马匹也无恙。”
他将腿软的车夫放下,言简意赅,
“前面林子里还藏着四五个望风的,已料理了,留了个胆小的问话。”
车夫瘫在地上,牙齿打颤,连连磕头道谢:
“多、多谢侠士救命!多谢侠士!”
陆沉渊略一抬手制止,继续对苏氏兄妹道:
“这伙贼人老巢就在左边那座虎头山上,约莫三十余人,多是些亡命之徒和本地泼皮勾结,在此地盘踞已有两三月,专劫落单行旅。”
他说着,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染染,语气缓和下来,
“此处荒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需得先寻个地方安顿下来,再通知附近人手处理此事。”
染染微微颔首,低声道:“全凭公子安排。”
苏婉儿看着陆沉渊明显放缓放柔的语气,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与陆沉渊相识半年,结伴同行也有段日子,何曾见过他对一个陌生女子这般耐心细致?
即便是自己这个“苏妹妹”,他也多是客气守礼,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这戚染染虽看起来可怜,但来历不明,还一直戴着面纱……
“陆大哥,”
她上前一步,语气有些生硬,试图挤出一个笑容,
“这位姑娘受了惊吓,怕是走不稳远路。
不如让我来扶着她吧,你也好去前面看看马车还能不能赶路。”
陆沉渊目光扫过染染依旧苍白的侧脸,却见她已轻轻摇头,声音虽轻却清晰:
“不敢劳烦姑娘,我已好些了,自己能走。”
她说着,脚下确实稳稳迈出了一小步。
陆沉渊见状,便对苏婉儿道:
“马车我已检视过,尚能使用,戚姑娘既如此说,便先上车歇息为宜。”
随即转向一直沉默立在身后的黑衣青年,
“墨七,你去帮车夫将马车赶来,仔细看看车上行李可有余物受损。”
“是,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