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父亲好些,我定要正式将你引见给他,我要告诉他,这是我将要娶进门的姑娘。”
染染睫羽微颤,没有接话。
……
主院那头,热水帕子迅速备好。
苏静婉亲自动手,仔仔细细地为丈夫擦去身上排出的污黑黏腻。
温水换了一盆又一盆,直到帕子拧出的水恢复清澈,她才为陆擎岳换上干净柔软的里衣。
整个过程,陆擎岳只是闭目配合,气息虽弱,却平稳绵长。
待收拾妥当,他靠坐在重新铺换的软枕上,才缓缓开口,
“我昏迷了多久?方才……是怎么回事?”
苏静婉坐在床沿,将这几日山庄内外的紧张、儿子昨夜遭遇惊心动魄的刺杀,以及今日他带回那位戚姑娘、喂下秘药之事,简明道来。
“……那药真是神奇,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你脸上的死气就退了。”
苏静婉心有余悸,
“渊儿说,昨夜他自己中了‘蚀骨青’,也是戚姑娘拿出的丹药解的毒。”
陆擎岳沉默地听着,眼中锐光一点点凝聚。
蚀骨青……混毒暗算……昨夜刺杀……桩桩件件,绝非偶然。
“那位姑娘,”他问,“是何来历?与渊儿……”
苏静婉摇头:“渊儿只说是朋友,极为看重,那姑娘生得极好,气度也不凡,不像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陆擎岳颔首,不再多问,只道:
“救命之恩,陆家须谨记,你亲自去库房,挑几样合适的谢礼,莫要怠慢了。”
“我省得,你放心吧。”
苏静婉连忙应下。
这时,她才想起另一桩要紧事,忙道:
“对了,顾神医还在客院等着,你中毒这些时日,多亏了他施针用药,不惜耗费内力为你疏导经脉,才勉强稳住病情,延缓了毒性蔓延,为我们争取了时间。
他劳心劳力,功不可没,是否……请他过来再为你看一看?也好让他放心。”
“该当如此,是我疏忽了。”
陆擎岳正色道,“快去请顾神医,我也该当面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