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午后来辞的行,说族中尚有要务。”
谢无衣答得平常,手臂却微微收紧了些,心中微动,某种预感隐隐浮现。
“怎么忽然问起他?”
染染在他怀中沉默了片刻。
“无衣,他……赫连雪,也是其中之一。”
谢无衣揽着她的手臂,倏然僵住了。
竟然真的是赫连雪。
谢无衣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一时间竟完全失了言语,不知该作何反应。
“无衣?”
染染轻声唤他。
他用力地将她揽进怀里,下巴重重地抵在她散发着淡香的发顶,声音低哑:
“……我知道了。”
她安静地偎依在他怀中,许久,才轻声说:
“此事……你若觉得为难,或者……”
“不为难。”
谢无衣立刻打断她,
“只是……”他顿了顿,
“染染,你……打算何时告诉他?或者,如何让他知道?”
染染在他怀中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认真思考。
“再等等吧,此事……终究强求不得,贸然点破,或许反生抵触,或让他陷入不必要的困扰。”
她仰起脸,指尖抚平他微微蹙起的眉头:
“顺其自然,可好?”
谢无衣望着她清澈的眼眸,低下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温存的吻,没再说话,只是将她更紧密地拥住。
……
第二日午后,谢无衣在回廊下偶遇陆沉渊。
谢无衣状似随意地提了一句:
“昨日染染与我提了……赫连雪也是之一。”
染染在听雪楼又住了半月。
这半月里,谢无衣和陆沉渊轮流陪着她,有时三人一同用饭,闲话些江湖趣闻或南北风物,气氛倒也温馨融洽。
这夜,轮到谢无衣陪寝。
夜深人静,确认谢无衣已沉沉睡去后,染染服下了一枚多子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