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哭着把七皇子被派去大宸为质的消息说出来时,淑妃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她在这深宫里苟活二十余年,唯一的指望就是这个儿子。
如今皇帝要把她的孩子送去异国为质,那质子的日子,哪有半分安稳可言?稍有不慎,便是客死他乡的下场。
淑妃连钗环都顾不上整理,散着鬓发就跌跌撞撞地往乾元宫跑。
皇帝见她披头散发地闯进来,脸上瞬间覆了寒霜。
淑妃“噗通”一声跪在冰冷的金砖上,额头抵着地面,哭得肝肠寸断:
“陛下!求您收回成命!玄儿他身子弱,经不起长途跋涉,更受不住质子的磋磨啊!陛下!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换个人吧!”
皇帝冷笑一声,抬脚便将她伸过来的手踹开,语气里满是不耐,
“朕养他一场,如今南楚有难,他为君分忧,本就是分内之事!你在这里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皇后站在一旁,假意上前扶起淑妃,眼底却满是幸灾乐祸,嘴上还劝着:
“妹妹快别闹了,陛下也是为了南楚江山,七皇子能担此重任,是他的福气。”
淑妃被她这话堵得一口气没上来,看着皇帝冷漠的脸,又看着皇后得意的神情,眼前一黑,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凝淑宫的床榻上,床边守着的,是风尘仆仆赶来的叶清玄。
淑妃死死攥住他的手,声音嘶哑:
“玄儿……母妃没用,母妃求了你父皇,他不肯收回旨意……母妃没用……”
“母妃。”
叶清玄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