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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疲惫不堪的染染被容临抱回龙榻,沾着枕便沉沉睡去。
容临指尖绕着她散落的发丝,一圈一圈,缠了又松,看了她小半个时辰,眼底满是爱意与不舍。
一个月的时光,于他而言太短了。
翌日天光未亮。
容临醒时,怀里的人还睡得沉,脸颊贴在他胸口,呼吸均匀绵长,一只手攥着他寝衣的衣襟,攥得不算紧。
他舍不得动,就这么侧躺着,指尖反复摩挲着她的发丝,目光凝在她脸上。
直到殿外传来内侍压得极低的提醒声:
“陛下,该准备早朝了。”
容临这才轻轻抽出被她攥着的衣襟,替她掖好被角,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了个轻吻,才轻手轻脚起身。
走到殿门口,他回头又看了一眼。
染染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枕过的位置,睡得正沉。
容临唇角不自觉翘了翘,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容临端坐龙椅之上,指尖轻叩着扶手,嘴角始终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底下的朝臣们面面相觑。
——今日的陛下,格外好说话。
散朝后,几位老臣才知道是皇后娘娘回来了。
他们凑在一起,捋着胡须感慨:
“皇后娘娘回宫,陛下连脾气都软了三分。”
“这是好事,朝堂安稳,后宫和睦,我北朔之福啊。”
……
散朝后,容临没回御书房,径直往凤仪宫去。
染染听见脚步声,抬眼看来眼底盛着笑。
容临快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里满是眷恋:
“染染,我回来了。”
染染轻轻“嗯”了一声,尾音软绵绵的,像猫爪子挠在心尖上。
容临抱着她,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忽然想起什么,眉眼间多了几分兴致,柔声问道:
“闲来无事,想去骑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