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君慕容氏与镇北大将军私通,以女换女,今之皇太女,非皇室血脉。
她的大掌猛地拍在御案上,砚台里的朱砂溅出来,殷红如血。
内侍总管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金砖,大气都不敢出。
御书房内气压骤低,女帝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翻涌的怒火与心寒,声音低沉冷冽带着压抑的戾气:
“影卫统领留下,其余人,全部退下。”
内侍总管如蒙大赦,连起身都顾不上,手脚并用地连滚带爬退出御书房。
其余影卫也悄无声息地躬身退离,殿内只剩影卫统领单膝跪地,垂首等候指令。
女帝松开掌心,将被攥得褶皱不堪的纸条递了过去,声音冰冷:
“去查慕容贵君、镇北大将军,连同皇太女的身世,一并彻查。”
“臣领旨!”
影卫统领双手接过纸条,沉声应下,随即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御书房的阴影之中。
女帝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御书房里,她抓着龙椅扶手的手慢慢收紧,指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响。
那是她枕边相伴的人,是她盛宠多年的慕容贵君,更是她亲自册立、悉心教导的皇太女。
若这纸上所言句句属实,那对背主私通的狗男女,还有那个冒领皇家血脉的野种,全都罪该万死!
……
夜色如墨,赢府。
赢月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幅画像,手边是一只白玉酒壶。
画像上的女子眉眼温柔,唇角含着浅浅的笑意,光是看着便让人觉得心里软成了一汪春水。
他已经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酒壶空了,他又斟满。
书房四壁挂满了画,有工笔的,有写意的,有她坐在花树下看书的,有她抱着女儿逗弄的,有她倚在窗边望着远方的。
每一幅画上的面孔都一模一样,那是他从小到大,夜夜梦见的人。
梦里的妻主。
他派人找了很久,始终杳无音讯。
赢月仰头灌下一杯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他眼眶发酸。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过画像上女子的眉眼。
“你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