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
容老将军气得发抖,
“沈丞相是你至交好友,临走时将妻儿托付于你照拂,你竟做出这等背信弃义之事!你可知错!”
容临叩首在地,脊背挺得笔直:
“父亲,儿子知错,却不悔。”
“你还敢说不悔!”
容老将军怒极,扬声唤道,“来人!家法伺候!”
几十鞭落下,容临背后渗出血迹,染红了衣衫,他却一声未吭,只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两日后清晨,容临换上玄色戎装,铠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背后的伤口被硬物摩擦,传来阵阵刺痛,他却浑然不觉。
他向父母磕了头,转身翻身上马,却没有直接奔向军营,而是纵马往相府而去。
相府内院,暖阁外的庭院里暖意融融。
戚染染正靠在廊下的软榻上,看着几个孩子嬉闹。
阿鸾、阿珩围着她和叶清玄跑来跑去,笑声清脆如银铃;
她一手遮着额前的日光,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柔。
“夫人,容少将军来了,说是要见您。”
侍女青禾轻步走来,声音压得很低,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戚染染闻言,轻声吩咐:
“请他过来吧。”
一旁的叶清玄听闻容临要过来,便起身带着阿鸾和阿珩进入暖阁。
转身时,他回头看了戚染染一眼,心中那点苦涩又翻涌上来,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关上了暖阁的门。
容临过来时,便看到戚染染站在廊下。
他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不舍,喉结滚动许久,才低唤出声:
“染染。”
声音沙哑得厉害。
戚染染转身望向他,目光落在他的戎装上:
“你这是……要走了?”
“嗯。”
容临点头,目光紧紧锁着她的眼睛,
“陛下下旨,调我去西北边关镇守,今日便要启程。”
戚染染讶然道:
“去边关?为何如此仓促?”
她隐约猜到与别院之事有关,却不愿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