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准备起身,去隔壁厢房小憩时,叶清玄提着他的药箱,缓步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过容临眼底的青黑,走上前道:
“我听护院说你在暖阁待了一夜,想来是没休息好。”
他将药箱放在矮几上,取出脉枕,对容临道:
“伸手,我给你把把脉。”
“有劳。”
容临依言伸出一只手。
叶清玄指尖轻搭在他的腕间,垂眸凝神细诊。
片刻后,他松开手,语气平和:
“将军底子厚实,只是近日劳顿加之心绪激荡,脉象浮数了些,并无大碍,我给你开些安神药按时服用便可。”
说着,他转向戚染染,目光自然地落在她脸上,声音不自觉又放缓了些许:
“染染,你近日操劳,眼底亦有倦色,我新得了一些品质上乘的杭白菊,佐以枸杞和冰糖,清肝明目,安神解郁,稍后让青禾也给你泡一盏来。”
他的关怀总是细致入微。
戚染染心中一暖,莞尔道:
“多谢玄哥哥,总是你想得周到。”
叶清玄摇了摇头,表示不必客气,随即熟练地写下药方,交给青禾去安排煎药。
不多时,安神汤煎好送来。
容临接过温热的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药效发挥得很快,加上一夜未眠的极度疲惫,他很快便被容一扶着去了厢房,几乎是头一沾枕头便沉沉睡去,眉宇间积攒的郁结和不安终于在睡梦中缓缓化开。
暖阁内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孩子均匀的呼吸声。
戚染染轻轻摇着摇篮,叶清玄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坐在一旁,安静地翻看一本医案。
约莫一个时辰后,院外隐约传来些动静。
叶清玄翻阅医案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望向窗外,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微光。
他复又低下头,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又过了片刻,暖阁的门被轻轻叩响。
青禾去开了门,随即退后一步,躬身行礼。
只见沈砚之走了进来。
他还身着朝服,深紫色的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