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内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撞出胸膛。
寝衣被汗水浸湿,紧贴着皮肤,而更让他无地自容的是——下身……
作为精通医理的丹师,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股强烈的羞愧感瞬间席卷了他,烧得他耳根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抬手,狠狠遮住自己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抹去那荒唐梦境留下的痕迹,就能阻挡内心汹涌的、背德般的自我谴责。
他可是她的医师!他发誓要潜心丹道,济世救人!
怎能.怎能在梦中如此亵渎一个失去记忆、全然信赖于他的重伤之人?
墨尘在黑暗中静坐了许久,直到激烈的心跳慢慢平复,但那羞愧与自我厌弃却并未消退分毫。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如同最幽暗的影子,避开所有药童,径直去了后山的冷泉。
冰冷的泉水浸没全身,刺骨的寒意试图浇灭他身体里残留的燥热和心底翻腾的杂念。
他闭上眼,任由冷水冲刷,可那梦中的触感、那抹水红色的身影,却如同附骨之疽,顽固地盘踞在脑海深处。
洗净身体,换上一身崭新的月白寝衣,墨尘却毫无睡意。
鬼使神差地,他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向着戚染染居住的院落挪去。
夜阑人静,唯有虫呜唧唧。
他如同一个窥探者,悄无声息地停留在戚染染的窗外。
窗户并未关严,留着一道缝隙,恰好能让他看到室内榻上的情形。
月光如水,温柔地洒落,为榻上安睡的人儿镀上了一层圣洁朦胧的光晕。
戚染染似乎睡得很沉,呼吸清浅均匀。
如绸缎般的乌黑长发铺散了满枕,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莹白精致,宛如月下精心雕琢的美玉。
长睫如蝶翼,在眼下投出乖巧的阴影。
她的唇瓣微微张合,泛着水润的光泽,像是在无声地发出某种邀请。
墨尘的目光痴痴地流连在那张脸上,心跳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加速。
白日里强压下的悸动,深夜梦境的旖旎,此刻在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前,如同被点燃的干柴,轰地燃起滔天烈焰。